从警局出来，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李兰香站在台阶上，长长舒了口气，转过身来看着我和许如云，脸上的表情难得柔和了几分。
也带着几分胜利的喜悦。
“今天这事儿，多亏了你们俩。”
“如云，兰香姐谢谢你，要不是你陪着我跑前跑后，我一个人还真有点撑不住。”
说完，又看向我，“陈飞，你脑子好使，办事也利索，今天这证据能顺顺当当交到林警官手里，你功不可没。改天，改天我请你们吃饭，好好谢谢你们。”
许如云笑了笑：“兰香姐，你客气了，咱们之间还说什么谢不谢的。主要是，曹斌和高健一样，都太渣了，我太看不起这种渣男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李兰香笑了笑。
她可没那么恨曹斌，相反，她还要感谢曹斌，不然，她能有机会拿下曹斌的公司？
我提醒着说，“兰香姐，趁着曹斌的人还没什么动作，我建议你尽快去公司掌握大局。”
“这个我知道。温婷，你跟我去公司走一趟。”
温婷就像一只小绵羊一样，乖乖点头。
李兰香抬手看了一眼表，然后拉过温婷的手：“行了，走吧。趁着他被拘着、群龙无首的当口，我得把该占的位子先占住，该安抚的人先安抚住，不能等他出来再临时抱佛脚。”
“兰姐，公司里肯定有曹斌的心腹，你去了别硬碰硬，先把温婷这面旗竖起来，拿孩子说事，别的慢慢来。”
“若有搞不定的事情，记得告诉我。”
李兰香冲我一点头：“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说完，带着温婷上了她自己的车，一溜烟走了。
许如云站在我旁边，看着李兰香的车拐出路口，忽然轻轻碰了碰我胳膊：“陈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，兰香姐今天有点……”
她斟酌了一下措辞，“不一样？”
我偏头看她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，她从头到尾，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，该说什么、该拿什么、该什么时候去公司，好像早就想好了似的。”
许如云皱了皱眉，“我跟她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以前只觉得她是个被曹斌压着的受气媳妇，可今天看她那架势，我总觉得哪儿不对。”
许如云是被高健算计到最后才知道的，可李兰香，好像什么都早就知道了。
我笑了一下：“林漂亮刚才也这么说，让我小心她。”
“啊？真的？林警官怎么说？”许如云好奇地问。
我就把林漂亮的话简单地说了一下。
许如云看了我一眼，语气认真：“陈飞，我不是开玩笑。兰香姐这人，其实是很聪明的，智商和情商都很高，以前，是我小瞧她了。”
“其实，我还挺仰慕她的，至少，这样在一场失败的婚姻里，不会损失太多。”
“不过，我总觉得这样的女人心思不好拿捏，你跟她相处，一定要小心一些。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
我拍了拍她肩膀，“我心里有数。她现在离不开我，曹斌那摊子烂事，光靠她一个人摆不平。等事情了了，我自然会跟她把界限划清楚。”
许如云还想说什么，兜里手机响了。
她掏出来看了一眼，眉头松开：“是宋婉，估计公司那边有事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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