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，会议室里只有翻纸的声音。
苏玉华坐在对面，一开始还端着茶杯，过了十几分钟，见他们看得仔细，渐渐有些坐不住了。
她看向刚刚那穿呢大衣的年轻女同志。
年轻女同志会意，站起来。
她拎起茶壶，先走到小刘和小张那边，她一动，那股香味也跟着飘了一圈。
小刘皱了皱鼻子，往旁边让了让，让她续了水。
接着，她又绕到徐敬承身侧，弯下腰往他杯子里添茶。
香味又压了过来，徐敬承眼皮都没动一下，继续翻账本。
女同志笑盈盈看着他：“徐主任，您这手伤还没好利索，不方便写字，要不我帮您记录？”
徐敬承这才开口：“这位同志，请你到一旁去，不要打扰大家工作。”
女同志笑容僵了一下，站了两秒，见没人理她，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小刘低头翻着账本，凑到小张耳边嘀咕了一句：“这味儿，熏得头疼。”
小张没接话，继续翻账本。
翻到第三本时，徐敬承停住了，左手拿笔在旁边的纸上写了个名字，然后把那页折起来，推到小刘那边。
小刘接过去看了一眼，翻出对应的领款单，两相对照，眉头拧了起来。
他把单子递回来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这个人，正式工名册里没有，临时工登记表里也没有，但每个月领款单上都有她。”
徐敬承：“记下来。”说完，继续往下翻。
苏玉华坐在对面，不停喝茶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，眼看着快十二点了，她笑着说道：“徐主任，中午了，咱们先去吃饭？”
徐敬承把账册合上，看一眼墙上的钟，确实快十二点了。
他站起来，将桌上的资料整理好，递给小刘，对苏玉华说道：“这些账本我先带回去，下午，麻烦苏副厂长到经委来一趟。”
苏玉华跟着站起来：“徐主任，都这个点了，厂里食堂已经备好饭了，就在这儿吃个便饭吧，不耽误事。”
徐敬承迈步向往外走去：“不用。”
小刘小张紧跟在他后面。
苏玉华追了两步：“那我让人送送您……”
那个穿呢大衣的女同志站起来想跟出去，三人已经走了出去。
出了砂石厂，小刘启动车子：“徐主任，回单位？”
徐敬承：“回单位的食堂随便吃点。”
到了单位食堂，小刘小张跑去打饭。
打好饭菜，三人坐下。
小刘拿着筷子，想到刚刚在砂石厂的事，不由小声说道：“刚刚那副厂长是不是想对徐主任使美人计啊？”
说到这，他偷偷瞄一眼徐主任，徐主任这样貌，也不知最后，被迷惑住的到底是谁。
徐主任从会议室离开，那满身香水味的女同志，眼巴巴盯着徐主任，恨不能随徐主任一块走了。
他都担心，账没查完，徐主任再招惹一个烂桃花。
徐敬承夹了一筷子菜，头也没抬，说道：“吃饭。”
小刘嘿嘿笑两声，低头扒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