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炎机械地回答。
年轻研究员挤上前，双眼放光，举着手机：
“总指挥！深海热泉口发现的嗜极菌！颜色对上了！”
“形状不对。下一个。”
整整两个小时。
林炎坐在原地，看着眼前走马灯般闪过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图片。
他堂堂苍狼总教官。
单枪匹马杀穿境外雇佣兵基地的存在。
此刻被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专家围在中间，玩着最高难度的“找茬游戏”。
林炎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苏沐风站在角落，看着这一幕，嘴角抽搐。
他第一次在林炎脸上看到这种名为“心力交瘁”的表情。
“林总指挥，您再看看这个……”
又一名专家凑上来。
林炎抬手制止：
“停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“图库里没有。”
林炎声音发沉。
两个小时，全球已知的三百多万种微生物和寄生虫图谱被专家们利用AI检索筛了一遍。
最符合条件的五千张图片全部被林炎否决。
这意味着，这种生物武器的原型，极有可能来自某个未被公开的绝密实验室。
甚至根本不在人类已知的生物谱系内。
会议室里的狂热渐渐冷却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更深的绝望。
周登推开会议室的门，快步走进来。
他的脸色很难看，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。
“林总指挥，社会面快压不住了。”
周登将报告递给林炎。
“四个小时前，官方公布了部分疫情数据。现在全城恐慌。”
“两家大型超市被砸。居民闭门不出，但内部群聊里全是谣言，有人说要封死感染区。”
林炎翻阅报告。
“医疗系统呢？”
“也处在崩溃边缘。”
周登声音沙哑。
“第三传染病医院的走廊、大厅甚至地下车库全塞满了感染者。医生护士连轴转了六十个小时，防护服不够，已经有十七名医护人员倒下。”
“新建的临时医院？”
“地基刚打好。但是按照现在的感染速度，根本来不及。”
周登双手攥拳。
“林总指挥，死亡数字还在跳。如果没有特效药，最多三天，岩城的医疗体系就会彻底瘫痪。到时候，不用病毒杀人，暴乱就能毁了这座城。”
林炎看着窗外。
疾控中心大院外，街道空旷。
远处的十字路口，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警灯，拉起警戒线。
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过，凄厉的警笛声在夜空里回荡。
这已经不是一场单纯的医疗救援。
这是一场看不见敌人的屠杀。
幕后黑手把岩城当成了培养皿，看着里面的几百万人挣扎求生。
林炎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会议室。
病毒学教授双手抓着头发，将几根稀疏的头发硬生生扯了下来。
流调专家盯着满屏幕的数据，双眼通红。
年轻研究员瘫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他们是这个国家最顶尖的大脑。
但面对一种完全超纲的活体生物武器，却毫无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