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清栀回到中传的时候，已经快中午了。
出租车在校门口停下，她付了钱下车，踩着那双黑色短靴走进校园。
身上还是苏曼买的那一身——黑色连衣裙、浅灰色羊绒大衣、锁骨链、手包。
路上有几个学生回头看她，她没在意。以前她走在校园里也有人回头，但那时候看的是“校花许清栀”，现在看的是“这女的一身名牌哪儿来的”。
她推开自己宿舍的门，屋里没人。
她把包扔到床上，脱了大衣，整个人往床上一倒。
床板吱呀一声，她闭着眼躺了一会儿，脑子里还残留着昨晚的片段。
徐云掐着她下巴时手上的力度，还有就是……
算了，越想越羞！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手机响了。
许清栀摸过来看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，那头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女声。
“许小姐，我是苏曼。”
许清栀立刻坐起来，声音都清醒了：“苏姐。”
“徐先生让我跟你确认几件事。”
苏曼的语气很平，不冷不热，像在念清单，“第一，房子。云江广场旁边那个小区，跟温小姐和顾小姐同一栋楼，面积一样，两百平，精装修，拎包入住。钥匙和门禁卡我下午给你送过去。”
许清栀攥着手机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第二，车。徐先生说先不急着买，等你把驾照考了再说。你要是已经有驾照，跟我说一声，我安排。”
“我有驾照。”许清栀飞快地说，“大学期间考的。”
“行。那车的事我报上去，徐先生批了我就去办。”
苏曼顿了一下，继续说：“第三，每个月的生活费。徐先生的意思是，先按三万走，跟温小姐和顾小姐一样。如果后续有调整，我会提前通知你。”
三万。
许清栀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她在京城电视台实习，没有工资。
转正之后企聘底薪八百，加上绩效和补助，到手三千出头。三万块，是她转正后将近一年的收入。而现在，她只要躺着，每个月就有三万。
“第四！”
苏曼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台里那边，徐先生说你想辞就辞，不想辞就请假。学校那边不用管，已经处理好了。你还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许清栀深吸了一口气：“没有了。谢谢苏姐。”
“嗯。下午两点，我在中传门口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许清栀把手机放在床上，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。然后她仰面倒下去，盯着天花板，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。
三万。
两百平。
云江广场旁边那个小区。
她想起温若彤和顾清辞楼下停着的那两辆白色宝马。
她很快也会有。
她想起赵敏说的“装修款一人一百万”。
她也会有。
她想起温若彤坐在顺峰海鲜包厢里点菜不看价的样子。
她也可以。
躺着赚钱。
许清栀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笑出了声。果然，躺着赚钱就是比上班劳心劳力的要舒服。
她笑够了，从床上坐起来，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，找到周敏的号码。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响了三声，周敏接起来。
“许清栀？你今天怎么没来？身体还没好？”
“周老师。”许清栀的声音很平，语气客气但疏远，“我想跟您说一下，我这边有点事，实习可能去不了了。”
周敏那头安静了一拍：“什么事？严重吗？”
“不严重。就是……个人的一些安排。”许清栀斟酌着措辞，“我可能不太适合继续在台里实习了，想跟您说一声，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周敏沉默了几秒。
许清栀能感觉到她在电话那头想说什么，但最后没说。周敏是过来人，带过的实习生太多，什么人什么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。许清栀这话说得客气，但意思很明白——不干了。至于为什么，她不说，周敏也不问。
“行。”周敏的声音淡了一些，“那你把手上那条片子交接给小刘，别的没什么了。以后有什么打算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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