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士，我是Vivian，很高兴为您服务。”
“唔......薇薇安。”
苏柠神色郑重地重复了一遍，接着往前凑了半步，目光陡然深邃：
“小薇啊，我问你一个严肃的问题。”
她语气沉凝，抛出了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：
“你，有没有梦想？”
“......？”
柜姐眨了眨眼，这回是真有点懵了。
干这行三年，进店先问名字的客人虽然少，但总归也遇到过几个，而且这种客户一般购买意向都比较高。
但问有没有梦想......
什么意思？
新出的网红梗？还是什么主播整活的拍摄环节？
她下意识地往苏柠身后扫了一眼，却没看到摄像头：
“女士，您......抱歉，我没太懂您的意思。您说的梦想，是指......？”
“打倒香奈儿！”
苏柠眼中精光一闪，右手握拳，重重砸在左手掌心，掷地有声：
“重铸LV荣光，我辈义不容辞！让路易威登的光芒，彻底驱散香奈儿统治下的阴霾，洒遍时尚界的每一个角落！”
“......啊？？？”
柜姐彻底懵圈了。
她看了看面前一身香奈儿连衣裙的女孩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位从头到脚、连袜子估计都是香奈儿的男士，大脑当场宕机。
两个香奈儿的铁杆拥趸，跑进LV门店，要求店员当众宣誓打倒香奈儿？
这......
什么情况？
而一旁，江野嘴角狠狠一抽，瞬间就猜到了这小戏精的打算。
他无语地扶住额头，感觉脚趾已经开始暗自发力：
“小苏，你想招兵买马能不能回头自己过来？小哥我脸皮太薄，实在......”
“哎呀！小哥你别捣乱！”
“不是我捣乱，主要是......”
“你不在这，我给谁买呀？”
苏柠上下扫了他一眼，啧了一声，满脸恨铁不成钢：
“看你身上这香奈儿破的，你不自卑吗？今天小苏姐继续给你治病！”
“治......治病？！”
江野先是一愣，随即眼睛瞬间瞪圆，心中喜悦喷涌而出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一个激灵，声音都劈了：
“当......当真吗小苏姐？！”
“当然~小苏姐什么时候骗过你？”
“没有！从来没有！”
江野猛地摇头，摇得无比坚决，甚至带着几分惶恐：
“小苏姐宠小野还来不及，怎么可能骗我呢！是我混账！是我小人之心！”
骂完自己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窘迫、尴尬与深深自卑的复杂表情，脑袋耷拉下去，肩膀也垮了下来：
“唉！我以为我隐藏得够深了......用冷漠伪装坚强，用玩世不恭掩盖内心的脆弱......没想到......没想到还是被慧眼如炬的小苏姐你看穿了！”
江野低头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89000的大衣，眼神躲闪，仿佛不敢与周围光鲜亮丽的环境对视：
“唉！我实在太自卑了......看着眼前这一排排精致、前卫的服装，呼吸着空气中弥漫的、混合着格调与优雅的艺术气息，听着风中隐隐传来的‘哎奥微~哎奥微~’......”
他抬起眼皮，苦笑着看了苏柠一眼，声音越来越小：
“我感觉每一个经过的柜员，每一个进店的顾客，都在用眼神嘲笑我的穿搭。他们的目光，像针一样，一根一根扎在我身上。小苏姐，我......我活在香奈儿的阴影下，实在太自卑了！”
柜姐：“？？？”
她看看这个一身奢饰品、却非说自己自卑的男人，又看看那个全身香奈儿、张口就要打倒香奈儿的女孩，只觉得自己这几年的班真是白上了。
这俩人，到底什么毛病啊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