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更不想死。”
毒液不说话了。
林宇闭上眼睛。
他听见掩体通风系统的嗡声。
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咔哒声。
还有毒液在他体内的呼吸——如果那玩意儿算呼吸的话。
三个月。
他在心里数了一遍。
九十天。
如果什么都不发生的话。
晚上十一点。
林宇躺在床上。
没睡着。
他盯着天花板上那条裂缝看了半个小时。
那条缝是三个月前毒液跳太高，脑袋撞出来的。
“林。”
“你还没睡？”
“我不睡觉。”毒液说，“我在想事。”
“想什么。”
“我在想——”
毒液停住了。
林宇转过头。
“怎么了。”
“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信号。”毒液的声音变了，“来自外面。很远。”
林宇坐起来。
“多远。”
“很远很远。”毒液从他肩膀上冒出来，白眼睛盯着天花板，“在天上。”
“天上？”
“太阳系外面。”毒液说，“有共生体在呼救。”
林宇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毒液说，“那是我们的呼救频率。只有共生体能听到。”
“多少个。”
“至少三个。”毒液说，“信号很弱。断断续续。它们在——”
它停了一下。
“它们在被追杀。”
林宇下床。
他走到桌前，打开笔记本。
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手有点抖。
“你能定位吗。”
“不精确。”毒液说，“大概方向在——太阳系边缘。某个小天体。”
林宇赶紧对着天花板
“贾维斯，帮我监控太阳系外围的异常能量信号。范围越大越好。”
回复来得很快。
“林先生，请问监控目标的能量特征？”
林宇看了一眼毒液。
“共生体。”“外星生物。可能在逃亡。重点扫描追杀者”
“收到。监控已启动。预计需要四十八小时完成初步扫描。”
林宇合上笔记本。
他回到床边坐下。
“林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它们追到这里——”
“那我们就有得吃了。”林宇说，
毒液的触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“这个叫得来全不费工夫，对吧。”
林宇躺回床上。
“先等消息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但这一晚他一分钟都没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