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他轻声道，“你觉得我不信任你，觉得我在防备你和毒液的力量。”
“但林，这从来不是信任的问题。”托尼的声音微微压低，带着历经风雨的疲惫与通透，“我见过太多心怀善意的好人，因为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彻底迷失。班纳受控于浩克，雷神被神力与宿命裹挟，就连始终坚守初心的美国队长，都曾在责任与挣扎的边缘濒临崩溃——我们所有人，都曾站过失控与崩塌的悬崖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简单几个字，
林宇沉默了，心底的纷乱渐渐沉淀。他听懂了，这不是猜忌，是托尼见过所有黑暗后，为他提前撑起的一把保护伞。
“所以这是保险。”托尼目光柔和，字字真诚，“不是为了对付你，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光影开始缓缓变淡、虚化，全息投影的轮廓渐渐模糊。
“祝你好运，宅男。”托尼笑着抬手挥手，“别把我的房子弄得太乱。”
画面彻底消散，客厅重归空旷安静，只剩下阳光依旧洒落，方才的郑重与沉重却牢牢滞留在空气里，压得人心头微沉。
林宇静静坐在沙发上，望着空无一物的客厅中央，良久未动，心底五味杂陈。
“他真啰嗦。”毒液慵懒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，
“嗯。”林宇低声应着，
“那个红色按钮，你会按吗？”毒液的语气难得认真，带着一丝试探。它明白托尼的顾虑并非空穴来风。
林宇沉默了漫长的几秒，心底不断权衡、拉扯。他从未忌惮过毒液的力量，唯一担心的，是未知意外撕碎他们此刻安稳的共生关系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失控了——”
“你不会。”林宇直接出声打断，语气笃定，
“你怎么这么肯定？”毒液微微诧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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