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泽一脚踹开虚掩的铁门,大步走进厂房。
一楼车间的工人听到动静,纷纷停下手里的活。
他们看着这个穿着高定西装、手里提着枪的男人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许泽没有理会他们,他走到最近的一个木箱前。
一脚踢开箱盖,里面躺着一件精美的明代宣德青花海水云龙纹天球瓶。
发色浓艳,晕散自然,而且包浆温润,贼光全无。
就算是顶级的鉴定专家,不借助仪器,也很难一眼看出真假。
许泽伸手拿起天球瓶,眼底金光闪过。
视线穿透釉面,在瓶底足圈的极深处,隐藏着四个微缩的字迹。
不是大盛集团,而是七星闭目。
许泽看着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。
刘建国骗了林晚秋。
这批瓷器根本不是为了栽赃大盛集团。
这是九号基金用来洗钱的专用筹码。
每一件瓷器底部的七星闭目暗款,就是他们在地下黑市流通的防伪标记。
许泽把天球瓶放回木箱。
他抬起头,看向二楼办公室的方向。
“刘副会长,大半夜的在这打包,挺辛苦啊。”
二楼办公室的门猛的被推开。
刘建国站在走廊上看着许泽,他脸色剧变。
“许泽?!你怎么会在这里?!”
他身后的三个黑衣人迅速拔枪,对准楼下的许泽。
“我来收点利息。”
许泽双手插兜,面对三个黑洞洞的枪口,毫无惧色。
“开枪!杀了他!”
刘建国疯狂大喊。
三个黑衣人刚要扣动扳机。
“噗!噗!噗!”
熊狼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。
三棱军刺精准地切断了三人的颈动脉。
鲜血喷涌而出,溅了刘建国一脸。
三个黑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,直接栽倒在走廊上。
刘建国吓的是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一楼的工人们见状,发出一声喊叫,四散奔逃。
许泽没有阻拦那些工人,他顺着铁楼梯,一步步走上二楼。
许泽走到刘建国的面前。
他蹲下身,看着这个曾经在古玩圈呼风唤雨的副会长。
“一百件带着七星闭目暗款的高仿官窑,你们九号基金洗钱的手段,还真是一成不变。”
刘建国浑身发抖,裤裆里渗出一片水渍。
“许爷……许爷饶命!”
刘建国现在慌的语无伦次,
“我只是个跑腿的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“林晚秋的线人,是你杀的?”
许泽死死的盯着他。
“是…是上头的命令!”
刘建国哭喊着,
“他们说林晚秋敬酒不吃吃罚酒,必须除掉!”
许泽站起身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灰色通讯芯片,扔在刘建国面前。
“给你的主子发消息,告诉他,这批货,大盛集团扣了。”
刘建国呆呆的看着地上的芯片。
“发完消息,你自己去特调局自首。”
许泽转过身,走向楼梯,
“交代清楚九号基金在汉西市的所有暗线。少说一个字,我就让虎哥去你家里,给你全家做个物理微雕。”
刘建国如蒙大赦,拼命磕头。
许泽走下楼梯。
熊狼虎跟在他身后。
“老板,这些瓷器怎么处理?”
“拉回大盛集团的地下三层金库。”
许泽看了一眼那些防震木箱。
“既然他们想用这些东西洗钱,那我就用这些东西,把九号基金在海外的资金链,彻底抽干。”
许泽走向停在树林里的奔驰车。
拉开车门。
林晚秋坐在后排,紧张的看着他。
“结束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