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走，路灯拉扯着两个人的影子，交叠在一起。
走了几步，苏羽忽然停下来。
顾风被她拽住，回头看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苏羽站在路灯底下，口罩已经拉到下巴，露出那张红扑扑的小脸。
她嘴唇抿了抿，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。
“风哥，我们......去逛逛街吧。”
顾风眨了眨眼。
“逛街？”
“嗯。”苏羽点了点头。
“想买点冬天的衣服，天冷了，我那几件不太够穿。”
顾风看着她，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说实话他本以为苏羽会很想回家的。
毕竟今天一整天，又是吃药又是工作，再到坐地铁来接他，她已经消耗了太多精力。
往常这种情况下，苏羽一定会想尽快回到那个安全熟悉的空间里缩起来。
但她居然主动提出来想逛街？
明明只要在手机上下单，在家里等快递就好了，却硬要要两个人一起出门逛。
这和顾风印象中的苏羽不一样了。
她在变好。
真的在变好。
“行啊！”他嗓音里的惊喜没藏住，比平时大声了点。
“这附近有个万达，走路十分钟就到，咱去那儿逛？”
苏羽嗯了一声，重新牵住他的手。
掌心传来她指尖的微凉温度，顾风下意识收紧了五指，把她整只手裹进自己掌心里。
“冷的话跟我说，别硬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两人顺着人行道往商业区的方向走。
商圈越近越热闹，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万达广场门口亮着巨大的LED屏幕，循环播放着大品牌的冬季新品广告。
暖风从商场入口的风幕机里吹出来，苏羽一踏进去，被冻僵的脸颊终于感觉到了一点回暖。
苏羽四处看了看，人流不算拥挤，心里稍微安定了些。
“上几楼？”顾风问她。
“三楼吧，女装大部分在三楼。”
苏羽看着导航图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也看有没有想买的。”
“我不缺衣服啊，我衣柜都满了。”
“你那叫满？”苏羽嘴角动了动。
“五件速干T恤三件卫衣两条运动裤，翻来覆去就那几样。”
顾风被精准描述了衣柜库存，一时竟无法反驳。
“......那些够穿了。”
苏羽没理他，拉着他上了扶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