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楚，敲打之后，现在是给甜头了，而现在，他就需要这个甜头。
原本他是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待遇的，所以，此时，他内心激荡到心脏几乎都要跃出胸腔。
他明白，从这顿午饭开始，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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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际上，纪国邦到南省的消息，在政府内部其实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。
他的行程是公开的，只是简单的市茶高校教育安全工作，议程排得很满，每一天都有明确的路线和时间节点。
政府也只是对口的人才会全程陪同，规格符合惯例，并没有特别之处，也没有刻意低调。
但许定山心里清楚，有些东西不会写在行程表里。
因为这次的时间节点太巧了。
正处在一个非常的敏感期，明家小儿子在南省试探商业布局，而纪书记的外孙女就在滨城师大读书，并且刚经历了一场持刀威胁的事件。
这些信息碎片在他脑子里拼过好几遍了，每一次拼出来的结果都不太一样。
他不能确定纪书记这次下来到底有多少是冲着公事，有多少是冲着私事，但他可以肯定一点：陈昂跟明家搭上线的消息，纪书记一定知道了。
将一份刚签完的文件合上，把钢笔帽合上，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，琢磨着什么的时候，敲门声响起来。
秘书王勤进来提醒他出发去迎宾馆的时间快到了，他嗯了一声，站起来整了整领口。
凛冬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里灌进来，吹动窗帘，略微刺骨的感觉让他精神一阵。
到迎宾馆的时候，小餐厅里已经有人在了。
一把手和二把手正坐在靠窗的沙发上，两人喝着茶正在低声交谈什么。
许定山走进去的时候，两人都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微笑着招呼，一团和气。
他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，服务员过来添了杯茶，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里。
手机在口袋里突然震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屏幕上跳出来许青绾的号码。
皱了皱眉，他没有立刻接通，目光在屏幕上的名字上停了两秒，脑子里陡然又冒出陈昂的模样。
跟两个领导打个招呼，他随后起身，走到餐厅拐角的小阳台上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爸……”许青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，明显是带着委屈的哭腔，“你是不是对恒星，对陈昂动手了？”
许定山把手机贴紧耳朵，眉头跟着紧锁：“青绾，你也是公务员，你应该清楚，哪里都不存在一言堂。”
“省里对部分扩张较快的民营企业进行合规性排查，这是正常的监管行为。”
“正常的监管行为？你和我打官腔？”许青绾的声音微微发颤，“几个部门同时上门，税务、规划、住建一起查，你跟我说这是正常的？爸，你这是在刻意整他，是公报私仇，而实际上，他于你，从来就没有仇，一直都是你臆想出来的仇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