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走到今天这一步，每一步都是被逼的，我知道他的无奈，更知道他的行为很渣，可我……我连怪他的力气都没有，我怪他什么？怪他不想失去我？”
说着，她的眼泪再次成串，嘴角蠕动，鼻腔内带上了一丝呜咽。
吴玉莲明白女儿的心痛，但有些话她不能不说，“你也别帮着他开脱，他不值得你心疼，这不是理由，更不是三妻四妾的借口，男人，都一个德行。”
她说着走到许青绾旁边，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按：“妈知道你的难受，都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很多事也该看淡些，男人，你留不住他的心，那就捏住她的钱，不能什么都让别人掏走了，虽然妈不会让你缺钱，但那是你和孩子们该得的。”
许青绾听到这话，直接愣神了，她能理解母亲恢复理性后做出的决断。
可她扪心自问，和陈昂的感情淡吗？
不，哪怕七年，七十年，七百年，她的心还是被那个阳光少年的身影牢牢占据着。
闭上眼睛，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吴玉莲感受着女儿情绪的起伏，松开了手，然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，转身出了书房。
出门时，许青绾听见她似乎在拨打电话，门关上后，隐隐约约能听到说话声，具体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。
直到过了几分钟吴玉莲才回来，脸上的表情比出去的时候更沉了一些。
她重新在许青绾对面坐下来，开口的时候声音很慎重，“我刚问了曲素萍，他们夫妻已经去了港城，说要在那边待一阵子。”
许青绾再次愣了一下，脑子里的思绪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她抬起眼看着母亲，目光里带着疑问与征询，“陈昂他这是在安排后路？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？对吗？”
吴玉莲选择了沉默，这本身就是回答。
许青绾低下头，眼泪再次不受控的落了下来，她没有抬手去擦，就那么低着头，看着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在她膝盖上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的肩膀微微抖着，但没有发出声音，她所有的力气都在压着喉咙里的呜咽。
她明白，陈昂和父亲的结，彻底的打死了，很可能再无缓和。
吴玉莲知道有些时候安慰比沉默更没用。
她只是坐在对面安静的等着，等女儿把情绪一点一点的释放完。
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，书房里只有极轻的、压抑的抽泣声，和偶尔掠过窗口缝隙的一丝风声。
母女俩枯坐了半小时，许青绾的气息终于稳定了，吴玉莲叹了一声，开口道：“妈定了明早的机票，我要去趟港城，公司有些事，你这两天就静一静吧，气大伤身，没有什么事会一直困扰的，多看看，多想想未来。”
许青绾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，似乎都没听清楚母亲说了什么，只是无意识的点点头。
曲素萍出了书房，立刻给助理发了信息，让他定明天最早飞港城的航班，她觉得有些事，长辈和长辈之间或许更容易做出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