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开着这辆崭新的宾利，先去了趟新街口德基广场，在负一层的超市挑了几盒高档烟酒和保健品。
又转进一楼的珠宝专柜，买了两只份量扎实的足金手镯，每只五十多克。
售货员往礼品袋里垫好绒布时多嘴问了一句：“先生，这是送给长辈的吧？”
曹旭点了点头：“对，送长辈的。”
售货员笑了笑，把袋子递过来：“选这么厚实的，长辈肯定高兴。”
曹旭笑了笑：“现在金价1200多一克，送谁不高兴呢？”
“也对，现在黄金一天一个价，大盘价上涨，我们金店也得跟着涨。”
从商场出来，他直接拐上高速，朝宿迁方向开去。
曹旭这次没回冰城，而是直接从三亚飞回金陵，再马不停蹄地开车去宿迁，主要是因为许念念过年期间发来的那些消息。
许念念平时每天都会给他发很多消息，事无巨细，像写日记一样。
她分享早餐吃了什么、街上遇到谁了、今天穿的哪件衣服，有时候一连发十七、八条，曹旭不一定每条都回，但每一条都看得到。
年前年后那几天，她的消息里渐渐多了一些别的内容，关于她妈妈许雅晴回娘家的事。
据许念念说，许雅晴年轻时跟了她生父，做了外室，19岁就生下了她。
许雅晴在家排行老三，有一个哥哥、一个姐姐、一个妹妹。
当时家里人都不同意这门“亲事”，两个姨一个舅舅，全都反对。
但她为了证明自己选得对、过得幸福，那些年没少回娘家炫耀，穿戴光鲜、出手阔绰。
尤其是舅舅结婚买房的时候，许雅晴拿了大头，那笔钱帮他在县里安了家。
可后来，许念念的生父生意渐渐不行了，年纪也大了，许雅晴慢慢和他断了联系，自己找了一份财务工作，花钱也收敛了许多。
就是从那时候起，那些亲戚的嘴脸开始变了，尤其是许念念的舅妈。
以前他们背地里说她当小三、丢人、败坏门风，但因为许雅晴经常接济娘家，只敢在背后议论，不敢当面得罪。
一边享受着她带来的物质帮助，一边看不起她。
等她断了和那个老板的联系、不再阔绰，那些话就摆到了台面上。
“人老珠黄没人要了”、“现在不炫耀了吧”，年年过年都少不了几句这样的风凉话。
今年倒是不一样了，许念念和许雅晴开着那辆崭新的奔驰E级回去，穿金戴银，气色也比往年好。
亲戚们没想到她们还能翻身，嫉妒得厉害，话也说得更难听了。
“是不是又傍上哪个老头了”、“母女俩一块儿伺候的吧”，什么难听的都有。
许念念一条条转述给曹旭的时候，语气很平，像是习惯了，但曹旭知道，她心里不是没感觉。
曹旭当时没有多回复什么，只是偶尔回一句“别往心里去”。
但那些话他记住了。
正好开学在即，他决定亲自开车去一趟许念念家里。
有些事，隔着屏幕说没用，得人到了才有分量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