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得闲下来，便想起沈慧敏来。
算起来，已经有三天没见她了。
也不是刻意不见，就是各自都有事，她这几天课程排得满，晚上还要去图书馆自习，回来得晚。
曹旭便没有去打扰她，让她安安静静地把尴尬期熬过去。
今天周四，上午的大课已经结束了，下午没有安排。
他拿起手机，点开沈慧敏的聊天框，打了一行字。
【下午有空吗？想去逛个超市。】
消息发出去大约过了几分钟，沈慧敏回了：【有空，正好刚下课。去哪碰面？】
曹旭嘴角弯了一下：【我去接你，校门口见。】
二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财大南门。
沈慧敏已经站在那棵梧桐树下了。
四月的金陵，阳光已经带上暖意，她穿了一件浅杏色的薄外套，里面是白色T恤。
下面是一条深色牛仔裤，头发扎成低马尾，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清爽。
她拉开副驾的门坐进来时，带着一点刚下课后的轻松气息，侧过头问了一句：“去哪个超市？怎么突然想逛超市？”
“嗯，就去咱家楼下那个吧，买完菜直接回去做饭，省得跑两趟。”
沈慧敏没有异议，点了点头，把安全带给系上。
车子汇入午后的车流，沿着仙林大道往高科荣境的方向开去。
车窗外的法桐已经长出了整齐的嫩叶，在风里翻动着，像无数枚被阳光照透的薄片。
超市里人不算多，午后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果蔬区的水雾里折射出细碎的光晕。
两人推着一辆购物车，沿着货架慢慢走。
沈慧敏走在推车旁边，偶尔停下脚步，拿起一盒草莓翻看一下底部的日期，又放回去，换了一盒更新的放进车里。
她的动作不紧不慢，像是对这些事情有一种天然的耐心。
曹旭跟在她身侧，推着车的速度配合着她的步调。
走过蔬菜区时，她弯腰挑了一把菠菜，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叶片，然后侧过头问他：“你吃菠菜吗？”
“吃。”曹旭说，“除了芹菜，其他菜都吃。”
沈慧敏低头笑了一下，没有接话，心里默默记下他不爱吃芹菜。
她把那捆菠菜放进了购物车，又顺手拿了一袋金针菇。
路过肉类区时，她放慢了脚步，在冰柜前站了一会儿，拿起一盒切好的里脊肉看了看，又放了回去，重新挑了一块整条的猪里脊。
“这个自己切比较新鲜。”她说，像是在解释自己的选择。
曹旭站在旁边，看着她把肉放进购物车时那个认真的表情，心里忽然泛起一种很日常、又很踏实的感觉。
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，但她站在生鲜灯下低头挑肉的样子，让他觉得，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的模样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