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把手机往床上一扔，翻身趴在枕头上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我真的服了，这种舔狗怎么会活在世界上？”
曹旭拍了拍她的后脑勺：“行了，别想了。他发他的，你不理就行了。”
刘妍闷了一会儿，又翻过身来看了他一眼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：“你老实说，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曹旭的语气一本正经，“我只是对这位兄弟的毅力和容忍力，表示由衷的敬佩。”
刘妍瞪了他一眼，然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，笑完之后长长叹了口气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。
沈赫没再发消息过来，刘妍也总算清静了一阵。
两人在床上赖到快中午，又睡了个回笼觉，迷迷糊糊的时候，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门铃声。
叮咚——叮咚——叮咚——
门铃响得很有节奏，不急不躁，但按了又按，显然人就在门口没走。
曹旭叹了口气，掀开被子下床。
他捡起搭在椅背上的T恤穿上，又弯腰从地上捡起裤子，一边穿一边往楼下走。
走两步停一下，磨磨蹭蹭的，七八分钟才磨到一楼。
他站在入户门前，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。
果然是沈赫。
他手里拎着两大兜外卖袋，鼓鼓囊囊的。
整个人站在门口，神情比上次平和了不少，没有骂骂咧咧的，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曹旭把门拉开。
两个人对视了两秒。
曹旭靠在门框上，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，比自己矮半个头，身材也偏瘦，脸上写满了“我很好欺负”五个字。
他叹了口气，语气不急不缓：“哥们，何必呢？对自己好一点不行吗？”
沈赫看着曹旭，表情倔强：“我乐意，你管不着。”
“那你买什么了？”曹旭探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两个兜子，“不合我胃口我可不吃。”
“又不是给你买的。”沈赫把袋子往自己这边收了收，“你爱吃不吃。”
“你没带我的份，你能买这么多？”
沈赫没说话，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袋子。
曹旭继续说：“反正我要是不喜欢吃，我拿了直接就扔垃圾桶里，刘妍也吃不到。”
沈赫闻言抬起头来，嘴抿成一条线。
他显然被这句话戳到了什么，沉默了好几秒，才闷闷地开口：“我买的是秦淮区那边一家老字号灌汤包，妍妍最喜欢吃他家的。”
“那还行，我也喜欢吃。”曹旭伸手接过那两个袋子，掂了掂分量，汤包还带着温度，隔着纸袋能闻到一股混合着面香和肉汤的味道。
他转身就要往屋里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赫叫住他。
曹旭回过头：“怎么了？还有事吗？”
沈赫站在原地，两只手无处安放，一会儿插兜一会儿又拿出来，脚下的运动鞋在地砖上蹭了两下。
他张了好几次嘴，好像有什么话堵在喉咙口，怎么都说不出来。
曹旭靠在门框上，耐着性子等着。
沈赫磨磨唧唧吭哧了半天，终于憋出一句：“你们……上床了吧？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