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们想请教您，有没有更优的方案？”
赵志刚想了想，从抽屉里拿出个本子，翻到某一页：“江淮前年做过一个微型车项目，后来没量产。我们当时研究过几种方案，你看看。”
许晨凑过去看。本子上画着三种不同的后排布置方案，每种都有详细的尺寸标注和成本估算。
“第一种，固定座椅，靠背可折叠。最简单，成本最低，但空间灵活性差。”赵志刚指着图纸，“第二种，座椅整体前翻。结构复杂点，但后备箱空间能最大化。第三种，就是你们想的滑轨。”
他抬起头看许晨：“我建议用第二种。前翻结构虽然复杂，但比滑轨可靠，成本也低。而且微型车后排使用频率不高，偶尔坐人时，靠背角度调舒服点就行。”
许晨仔细看着图纸。赵志刚的方案确实更务实——在有限的成本下，找到最优解。
“赵工，您觉得三米七的车长，用麦弗逊前悬加扭力梁后悬，够用吗？”许晨问出第二个关键问题。
“够用，但得调。”赵志刚说得很直接，“麦弗逊前悬，转向节和减震器一体，结构简单，成本低，但操控上限不高。扭力梁后悬，舒适性差，但空间占用小，适合微型车。”
他喝了口茶，继续说：“关键是调校。前悬的减震器阻尼、弹簧刚度，后悬的扭力梁截面形状、衬套硬度，这些都得精心匹配。调好了，十万的车能开出二十万的感觉；调不好，二十万的车也就值十万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。许晨想起之前天宇买的几款微型电动车，底盘确实一言难尽——有的像开船，晃晃悠悠；有的像板车，颠得屁股疼。
“赵工，您团队现在主要做什么？”许晨换了个话题。
“接点设计外包。”赵志刚苦笑，“给一些小厂做底盘设计，改改图纸，做做仿真。大厂的活接不到，人家有自己的研发团队。小厂的活又少，还总压价。”
杨振邦在一旁插话：“志刚他们技术不错，就是缺个平台。小打小闹，成不了气候。”
许晨听出了弦外之音。他看向赵志刚：“赵工，如果我们天宇想请您和您的团队，一起做无界汽车的底盘开发，您有兴趣吗？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外面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赵志刚推了推眼镜：“许总，您是说……全职加入？”
“对。”许晨点头，“天宇在郑州成立了中央研究院，正缺底盘团队。您带团队过来，负责整个底盘部门的搭建和开发。待遇方面，不会比您在江淮时差，而且有项目奖金，有股权激励。”
赵志刚没说话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。许晨能看出他在思考，从稳定的车企工作，到创业的艰辛，再到现在的选择，每一步都不容易。
“许总，我这边有五个人。”赵志刚终于开口，“都是跟我从江淮出来的，干底盘最少的也有四年。如果我们过去，能有多大的自主权？”
“技术上的事，你说了算。”许晨说得很干脆，“我只定目标——车要安全，要好开，成本要控制住。具体怎么做，您和您的团队决定。”
这话打动了赵志刚。在车企干了六年，他最烦的就是外行指导内行，领导一拍脑袋，下面人跑断腿。
“杨老师，”赵志刚看向杨振邦，“您觉得呢？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