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到底在怀疑什么？！”纽约代表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焦躁。
岑鹤鸣豁然回身，目光穿透屏幕：“时机。还有违背人类博弈本能的对称性！”
“在过去的二十二个月里，陈默动用数十层离岸壳架构与信托防火墙，将自己死死封锁在暗处。”
“面对任何媒体与机构的探针，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动用国家机器与法务实施封锁。”
岑鹤鸣声线微压，一字一顿：
“而就在十天之内，他突然毫无征兆地走向了新清华学堂的舞台，走进了法国驻华使馆的央视镜头。”
“不仅把自己的资产底牌翻给全世界看，甚至连中关村三十六辆重卡的南下轨迹，都恰好暴露在镜头边缘！”
“一个顶级战略庄家，会突兀地变成一个在镁光灯下毫无保留的狂妄赌徒吗？”
“我们华国话说事出反常必有妖。当一个神明微笑着替你推开正门时，往往意味着他正在地窖里点燃引线。”
视频对端陷入了短暂的静默。
片刻后，新加坡淡马锡系的华人风控总监缓缓开口：“岑先生，你有任何实质性的技术底稿或资金流向，证明长湖之外还盘踞着另一个未公开的研发实体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岑鹤鸣回答得干脆利落：“清嘉微电子在一号楼的进出人员全部持最高保密认证，国家大基金的监管专线物理单向加密，以灰线现有的民间权限，强行穿透等同于直面国家安全机构的红线。”
“那便纯粹是职业直觉。”
“是，直觉。”
岑鹤鸣神色淡然，
“所以我同意取消本次专项调查的超额风险溢价。”
“但我依然向投委会郑重建言，保留最低维度的公开信源追踪，千万不要因为目标主动交出了一份无可挑剔的标准答案，就盲目认定那是考卷上唯一的试题。”
视讯会议在一片冷淡的气氛中收场。
纽约与伦敦的两家对冲基金当场签署了终止定向摸排协议。
仅有新加坡保留了基础季度订阅。
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门入内：“岑总，北美那边的撤资指令已经下达……清嘉微电子外围的盯梢小组，还留吗？”
“撤，全线撤离。”
岑鹤鸣拉平西装下摆，面色凝重：“保留少数盯梢，其余人员派往长湖电子园区，我倒要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