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曜听出她的言外之意，抬眸看了她一眼，倒是没说什么，只言：“那孤先回去了，过段时日再来看望阿钰弟弟。”
隋曜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，不过片刻，他便消失在了褚阮和苏怀钰的视线中，他走后，褚阮关好门窗，蹲在苏怀钰面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母亲怎么了？”苏怀钰歪了歪头，并不理解母亲为何露出这样的神色。
“没什么。”
勉强扬起笑意，褚阮抚了抚他脖子上的平安扣，“母亲只希望你和你哥哥能平平安安长大，我们侯府能不受波及……”
“我和哥哥很平安呀。”抬手摸了摸母亲的脸，苏怀钰将额头抵上褚阮的额头：“母亲不要难过好不好？阿钰陪着母亲。”
闻言，褚阮的眼眶当即红了，她将苏怀钰抱进怀里：“好……”
母子两相拥着，窗外夜色愈发浓郁，不多时，苏怀钰靠在褚阮肩头睡着了。
褚阮将他抱回床榻，坐在床边抚了抚他的额发，又给他盖好被子，这才缓步离开。
时间流转，春去秋来，日子就这样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，十二年光阴悄无流淌。
当日那个小小的三岁稚童，如今已是一名十五岁的少年。
元祐二十年，三月二十八。
天还没亮，玉栖阁内，少年侧躺着，睡得正沉。
就在这时，晚风吹动窗纸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一人从窗外悄无声息翻了进来，正是十八岁的隋曜，他一身玄色常服，脚步放得很轻。
高大身影在床边停下，他看到榻上人眉目俊秀，眼睫密密垂落，鼻梁秀挺，下颌线清晰流畅，还带着一点少年人未褪去的稚嫩。
乌发松松散在枕上，有几缕贴在颊边，苏怀钰身上只穿了素色里衣，衣襟微微松开，心口处那枚戴了十二年的平安玉扣正紧紧贴着皮肤，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见状，隋曜的眉眼愈发柔和，目光下移，当看到苏怀钰将被子踹了大半，一条长腿露在外面，素色里衣滑至腰侧时，他的眸色当即深了一下，抬手将被子盖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