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为什么不直接抓？"另一个人问，"既然已经锁定了，直接带人回去审讯不就行了？"
"因为证据还不够。"梁砚说，他的声音很沉，"我们现在有的，都是间接证据——台账上的暗记、指纹残痕、药物残留、时间线吻合。这些证据，足以让我们锁定他，但不足以给他定罪。他是一个非常谨慎、非常狡猾的人，十九年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。如果我们现在抓他，他只要闭口不言，我们就拿他没办法。"
他顿了顿，看着在场的所有人，一字一句地说："我们要的，不是把他抓回去审讯二十四小时，然后放人。我们要的，是零口供定罪。我们要找到他杀人的直接证据，找到受害者的尸体，找到他无法抵赖的铁证。在那之前，谁都不能打草惊蛇。"
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。所有人都看着梁砚，看着他严肃的表情，看着他坚定的眼神，然后，一个接一个地点了点头。
"明白了，梁队。"老赵说，他放下保温杯，"我们组，今天下午就开始走访。"
"我们组，今天就重新鉴定所有物证。"曾莞说。
"我们组，现在就去调数据。"小周说。
"好。"梁砚点了点头，"散会。各组立刻行动。有任何发现，第一时间向我汇报。"
众人纷纷起身，收拾东西，走出会议室。走廊里，脚步声、说话声、电话铃声交织在一起，像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。
梁砚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那些匆匆离去的警车，看着那些穿着警服的身影，心里沉甸甸的。他知道，这场仗，不好打。对手是一个十九年没有暴露的连环杀手，一个把自己伪装成普通人的恶魔。但他也知道，这一仗，必须打赢。为了那三十二个受害者，为了他们的家人，为了正义。
手机响了。是盯梢组打来的。
"梁队，目标出门了。"电话里，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，"他穿着一件灰色夹克，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，往地铁站方向走了。"
"跟着他。"梁砚说，他的声音很沉，"看他去哪里，见什么人，做什么事。不要跟丢了，也不要被发现。"
"明白。"
挂了电话，梁砚深吸了一口气，拿起外套，走出了会议室。
走廊里的阳光很亮，照在他的脸上，照在他的眼睛里。他的脚步很快，很坚定，像一把出鞘的刀，向着目标，直直地劈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