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凰儿终究是个百岁的天罡境。
心性在漫长的修炼中被反复淬炼过，比寻常人坚韧了何止百倍。
这些感觉在意识中翻涌了不到两息，便被一股蛮横的意志从根上碾碎。
她咬住后槽牙，牙关发出极细的咯吱声，眼里的慌乱一层层褪去，换上一种硬邦邦的、什么都豁出去了的坚毅。
伊森看着她瞳孔的变化，嘴角扯了扯。
“放心，不疼。”
他左手从袖口里探出来，掌心上方凝出一团粉色光芒，光团只有核桃大小，表面流转着极淡的暗红色纹路，纹路每一次明灭都在空气中荡出一圈极细的粉色涟漪。
光芒映在林凰儿脸上，把她眼里的那点坚毅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个巫术别的作用没有，就是大幅度提高身体敏感度。一般情况下是巫师们用来体验极致快乐的辅助手段。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，效果更好。”
林凰儿盯着那团粉色光芒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能说出话来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，但本能从骨头缝里朝外冒出一股寒意。
光芒从伊森掌心落下，贴着林凰儿的皮肤渗进去。
没有灼热感，没有刺痛感，甚至连一丝凉意都没有。
像有一层极细的温水从表皮渗入真皮层，又从真皮层渗入神经末梢，沿着每一条神经纤维朝全身蔓延。
然后她的身体变了。
布料的摩擦变得尖锐刺耳，每一根纤维擦过皮肤都像被砂纸蹭过。
藤蔓的捆绑变得沉重而清晰，每一根倒刺扎入皮肉的角度和深度都沿着神经传进大脑。
身下木床的坚硬从脊背、臀部、腿弯三个接触点同时压上来，压得她连呼吸都跟着痛。
一切都在瞬间被放大了数倍。
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牙关咬得更紧，腮帮子绷出两道硬棱。
手指在藤蔓的捆绑中收拢又松开，收拢又松开。
她不知道伊森要做什么，但这感觉比痛还难受，所有感官都被人从内部拧开了一样，每一丝最细微的触碰都带着沉甸甸的份量。
嗤。
刀刃落下。
从颧骨正中切入，沿着面颊的弧度朝下颌方向一划到底。
刀刃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阻力，像切开一块冻住的油脂。
皮肉朝两侧翻开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肌理和白色的脂肪层。
血从切口边缘朝外渗出来，顺着脸颊流到下颌，滴在藤蔓上，又被藤蔓表面的倒刺分成细密的小股朝两侧淌。
“啊！”
林凰儿的嘶喊从喉咙里炸出来，整个人在床榻上弹了一下。
藤蔓将她牢牢按回去，肩膀撞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两条腿朝外蹬，膝盖弯曲又伸直，脚趾在藤蔓的捆缚中蜷起来又张开，把床板踹得咚咚作响。
疼。
所有的痛觉都被放大了好几倍，从面部那条切口朝全身辐射。
疼得比当初晋升天罡时经脉被真元撑到裂开还要难受，比在古墓里被法阵反噬震碎三根肋骨还要难受。
汗珠从额角淌下来，流进切口里，带来又一阵针扎般的刺痛。
伊森把手术刀收回掌中，垂在身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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