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不知道是谁先吓得手一松,一把大砍刀掉在地上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紧接着,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,野狼手下那些马仔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,纷纷将手中的家伙扔在地上。钢管、砍刀、铁链,丢了一地,“叮叮当当”响成一片。
“都给我抱头!蹲下!”
二十多名警察从警车中鱼贯冲出,手持甩棍和手铐,动作迅猛地扑了上去。为首的警官一声怒喝,除了野狼的人马,连周围的空气都被震得抖了三抖。
野狼的手下们哪里见过这等阵仗?一个个脸色煞白,像待宰的鹌鹑,抱着头,哆哆嗦嗦地蹲了一地。很快,明晃晃的手铐便“咔嚓咔嚓”地铐上了他们的手腕。
野狼眼见大势已去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手里的那一万块钞票“哗啦”掉落在脚边,被一名警察弯腰捡起,装进了证物袋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不过在工业区横行了几条街,怎么就值得动用特警和防暴车了?
他更不知道的是,今晚这一网撒下来,老天爷收的,可不光是他这条小狼狗,而是将他们野狼帮一网打尽。
很快,一众警察像拎小鸡似地,将野狼和他手下那几十号马仔,一个接一个地押上了警车。先前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家伙们,此刻个个耷拉着脑袋,有的脸上挂着彩,有的尿了一裤子。警车门“砰砰”关上,铁栅栏后头,传来几声低低的呜咽和咒骂。
围观的人群中,有人大声叫好,有人鼓起掌来,就连宵夜摊的老板娘都忍不住探出头来,拍着心口道:“哎呀我的天,可算是把这些人给收拾了!这些人可把我们这条街祸害苦了啊!”
苏明和方律师并肩站在路旁,目送警车一辆辆驶离。刘一刀和龅牙钟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,恨不得冲上去朝警车里比个中指,被苏明一个眼神给按住了。
然而,谁都没有注意到,就在街口往北八十米外,几辆摩托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暗处。
柴狗来了。
只是他眼尖,老远就看见了前方闪成一片的警灯。他心头猛地一沉,脚下“嘎”地一声踩死了刹车。身后的几辆摩托也纷纷停住,一群人望着远处的阵仗,大气都不敢喘。
柴狗眯起眼睛朝前望了望,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低声骂了一句:“草!不好,是警察!看这架势,出大事了。先撤!”
说完,他立刻钻进车里,调转车头,带着手下仓皇逃窜,一路狂飙了四五里路,直到彻底离开了角头工业区,才把车停在一处僻静的河堤边。
柴狗从车上下来,双腿一阵发软,扶着车门喘了好一会儿。他定了定神,朝手下们挥了挥手:“行了,都散了。别聚一块,太显眼。阿灿,你回头去现场看看,到底怎么回事。机灵点,别靠太近。”
那名平头青年阿灿应了一声,骑上摩托车掉头而去。
黄毛小子见状,也想跟着去:“老大,我也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