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梦想一直是些并不远大，甚至可以说是很浅薄的东西。
小时候，是想早点毕业，不用再上课，也不用再写作业。
后来，是想照顾好妹妹。
现在……
她想照顾好他。
她想照顾好她们。
陈白看着窗外，很多人春节期间都喜欢彻夜开着灯，四处灯火通明。
“我还是希望，有一天，能让你学会被人照顾。”
“尤其是，被我照顾。”
江星澜看向他，柔声道：“一直在学的。”
“可我很少听你说，想要什么。”
“这种事情，没有那么好想的。”
“怎么没有？想最简单了，我现在就能想起一堆。”陈白转过身，“就比如想亲学姐，想听学姐喊哥哥，想去燕京。”
“你怎么还惦记这个……”
“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我想说这个很好想。”陈白一本正经。
江星澜本来双手抱在身前，现在一只手又慢慢抬起来，稍稍托住半边侧脸，在认真思考的样子。
陈白看的呆了一会儿，怎么都移不开视线。
江星澜只想了两秒，就小声道：
“鞭炮，还没放够。能不能……”
她有点想问陈白能不能明天，或者有空了再陪她出去玩。
等回过神，这人已经穿好外套，还把她的外套递了过来。
“那就玩够了再睡。”陈白说。
江星澜愣愣地接过来，又愣愣地被陈白推进洗手间，催她换衣服。
她怀里抱着一堆衣服，都忘了说这人怎么知道她上半身没穿那个……下意识道：
“这个点，还买得到鞭炮吗？”
“不用买啊，烟花还有没放完的。鞭炮……瑶瑶还有一大袋吧。那些我看她都没舍得放，那些一定是最好玩的。”
“是。”江星澜小声说，“她一直喜欢，把最好的留到后面。”
“你先穿好衣服，我去找找在哪。”
“她明天问起来怎么办？”江星澜问。
“哪有你这样当姐姐的。”
江星澜别过脸，把一堆衣服抱的越来越紧，“我也有点不好意思……”
“她居然还敢问你？还是揍少了。”
“……”江星澜不想反驳。
这人嘴上这么坏，对瑶瑶好得不行，怎么看怎么像溺爱。
坏人都让她当了……
有那么一瞬间，江星澜在想，以后有了孩子……是不是也是这样。
女孩连忙晃晃脑袋。
两人不声不响的穿好衣服，又不声不响的走到门口，临走前，江星澜下意识看了看两扇房门，又连忙移开视线。
陈白走在后面，把门关好，用力推了两下，这才把手收回来。一边蹲下系鞋带，一边好奇道：
“学姐这点出过门吗？”
“除了带瑶瑶去医院……没有的。”
“那就是没这点出去玩过。”
“嗯。”
陈白笑了笑，“学姐这个第一次，就是我的了。”
江星澜有些疑惑，“你这是不是……在耍流氓？”
“是。”
“……”
好诚实。
女孩却没生气的样子，在他面前蹲下，两人脑袋稍稍碰到一起。
江星澜把他手很轻很轻的扒开，捏住他的鞋带，柔声道：
“每次你都系不紧，开了容易绊倒的……”
陈白这才反应过来，愣愣地抬起眼，女孩却一直盯着他鞋带，很专注的样子。
莫名的，脸颊变得好热。
要是谈到学姐这样的，他就不死了！
“学姐，快说喜欢我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江星澜动作顿了顿。
“你快说。”
江星澜替他系着鞋带，两秒后才很小声道：
“喜欢……你。”
好。
他不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