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北疆的部队越来越多。
营区外那条原本空荡荡的公路，几乎每隔十几天便会出现一支新的车队。
有的部队来自北方雪原。
有的刚刚离开南方丘陵。
还有的乘坐军列跨越几千公里，刚刚卸下装备便进入战场开进阶段。
他们带来的演习准备也越来越厚。
最开始只有几张蓝军的编制和装备表。
后来，连沈飞过去几场演习下过什么命令，顾国栋习惯把预备队放在什么位置，周成海的炮兵一次转移需要多长时间，都被整理成了专门的材料。
蓝军用过的每一种办法，都有人研究。
蓝军暴露过的每一个问题，也有人盯着不放。
一支部队刚刚离开，另外一支部队的先遣人员已经坐进导演部会议室。
有的红军还没有进入基地，便在远程开进途中遭到模拟空袭。
有的出动特种分队寻找蓝军指挥所，连续摸掉三个警戒哨，最终闯进的却是一座没有指挥员的假指挥所。
还有的部队顶住蓝军两天的轮番袭扰，好不容易将主力送到决战地域，却发现自己的保障车队已经被顾国栋从后面切断。
演习结束以后的复盘材料越摞越高。
蓝军赢得也越来越难。
最初一夜便能找到的红军指挥所，后来往往需要两三天才能确认。
曾经一次炮击便能打掉的炮兵阵地，也开始在蓝军火力到达以前完成转移。
第一支部队离开时带走了三十多个问题。
后来的部队，再把已经改掉的问题变成蓝军需要重新解决的难题。
红军在变。
蓝军也只能跟着变。
……
第四个月，一支红军部队终于找到了沈飞的指挥所。
为了确认这个目标，他们连续跟踪了两天，没有碰蓝军故意留在外面的任何一个假目标。
直到沈飞出现在真正的指挥所附近，他们才将早已准备好的远程火力全部压了下来。
演习弹刚刚落下，沈飞胸前的接收装置便冒出一股红烟。
旁边的裁判员低头核对终端：“蓝军旅长沈飞，判定阵亡。”
指挥所里的所有人都停了一下。
沈飞低头看了看胸前还在冒烟的装置，伸手摘下耳机：“按照预案，继续执行任务。”
说完，他将电台交给身边的值班指挥员，跟着裁判走出指挥所。
消息很快传到红军那边。
红军指挥所里瞬间响起一阵欢呼。
有人一拳砸在桌面上。
“打中了！”
“沈飞阵亡了！”
旅长同样松了一口气。
为了找到这个指挥所，他们付出了一个侦察分队和两处暴露的炮兵阵地。
现在，蓝军终于失去了最重要的指挥员。
可五分钟过去，蓝军的炮兵仍然在开火。
十分钟后，梁敬山的第一团按照原定任务开始向红军正面施压。
顾国栋根本没有返回旅指挥所，依旧带着独立营沿红军侧后方继续穿插。
另一支蓝军部队也在没有得到新命令的情况下，主动接替了已经“阵亡”部队留下的防线。
红军旅长越听越觉得不对。
“沈飞到底死没死？”
参谋愣了一下：“导演部已经确认阵亡。”
“那现在是谁在指挥蓝军？”
参谋低头看着刚刚截获的几段通信：“第一团的命令来自梁敬山。”
“独立营还是顾国栋在指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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