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忽然停住了，端着水杯，目光落在杯沿上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了那里。
他想起晚上那两瓶酒，又想起自己身体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轻快感。
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，自己那个狗儿子不会给自己的酒里下了伟哥吧？
他端着水杯，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枸杞酒他喝过，茅台他也喝过，但从来没喝出过这种感觉。
他放下水杯，重新躺下来，被子拉到胸口，盯着天花板。
他打算明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那个狗儿子。
翌日，陈卓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。
他穿好衣服走出客厅，林婉容和陈怀铮已经坐在沙发上了，两个人面前各放着一杯茶。
林婉容正在看电视，陈怀铮在刷手机。
两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错，反倒是陈柔嘉坐在旁边，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，像是一整晚没怎么合眼。
林婉容看到陈卓出来。
“臭小子醒了？早餐给你放在微波炉里呢，自己去转一下。”
陈柔嘉站起来，“哥哥，你去洗漱吧，我来帮你热。”
陈卓点了点头，走进卫生间。
等他出来的时候，桌上已经摆好了一碗黑米粥、两个茶叶蛋、一盘蒸饺。
他夹起一个饺子，沾了点辣椒醋，放进嘴里嚼了两下。
“柔儿，你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？”
陈柔嘉点了点头，“收拾好了。”
“行，那等我吃过早饭咱们就出发。”
林婉容放下手里的遥控器。
“臭小子，回来一趟也不多呆几天？”
“这不是工作忙么，等过年，过年的时候我肯定在家里多陪你几天。”
林婉容看了看陈卓，又看了看陈怀铮，欲言又止。
陈怀铮不说话，低头继续看手机，像是没听见。
林婉容在沙发扶手上拍了一下，又朝陈卓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。
陈怀铮放下手机，看了妻子一眼，还是坐着没动。
林婉容踢了他一脚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，“今晚是不是想睡沙发！”
陈怀铮终于站了起来，走到陈卓旁边，站定了。
“儿子啊，今天这饺子还不错吧？”
陈卓点了点头，“嗯嗯，挺不错的，是体育路那一家吧？”
“是啊，知道你喜欢这一口，我今天一大早去买的。”
陈卓又夹起一个塞进嘴里，“嗯嗯，老陈，做的不错，再接再厉。”
陈怀铮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忍了。
他换了一副语气：“儿子啊，昨天那酒我看挺不错的，我晚上睡得挺舒服的。你冷叔叔今天早上也问我，那个酒你还有没有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门铃响了。
陈柔嘉站起来，“我去开门。”
门打开，冷菁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两盒水果和一箱牛奶。
“叔叔阿姨早上好，我老爸昨天喝了那个酒感觉挺好的，他自己又不好意思开口，就让我过来要。”
陈怀铮的脸在“他自己又不好意思开口”那里微微变了色，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浅红。
陈卓的目光在自己老爸和冷菁之间来回了一下，合着这特么不就是等同于我有一个朋友么？
场面一度陷入尴尬，陈卓拍了拍自己额头。
“瞧我这记性，我车里还有四瓶呢。我现在去拿上来，老爸你和冷叔叔一人两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