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沉默了几秒。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妈妈，又抬头看了看凌武舞。
然后她用力点了一下头，扶着妈妈慢慢站起来。
商务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车子驶入一片安静的街区，路的尽头是一扇自动铁门。
车停在一栋五层楼前。
门口站着一支小型的医疗团队，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，他身后跟着两名护士和一名推着轮椅的护工。
车刚停稳，医生就迎了上来。
“凌女士，人接到了？”
“嗯，就是她们。”
医生弯下腰，对着车里的女孩妈妈露出一个温和的笑：“您好，我是这里的院长，姓周。您先别紧张，咱们先做个检查，把情况摸清楚，好不好？”
女孩妈妈看了看女儿，又看了看凌武舞，点了点头。
周院长朝后面招了招手，护工推着轮椅上前。
护士把女孩妈妈扶上轮椅，一行人穿过大厅，进了电梯。
……
高级私人病房里，女孩的妈妈躺在床上，睡着了。
她刚做完透析，脸上比之前多了一点血色，呼吸虽然弱，但很平稳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台监护仪，屏幕上的数字一下一下地跳着。
女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两只手握着妈妈的手，下巴搁在床沿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妈妈的脸。
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，周院长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报告，在女孩对面坐下来，翻开第一页。
“今天送来得及时，命是吊住了。”
“你妈妈的情况是双肾衰竭，目前靠透析维持。接下来最好的办法是等合适的肾源做移植，但这需要时间。”
女孩听到“肾源”两个字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周院长看了看她，把报告合上，放在床头柜上：“概率不大。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。你现在能做的，就是好好陪着她，让她把身体养到最好的状态。机会来的时候，她要有力气接住。”
女孩拼命点头，眼眶又红了。
她松开妈妈的手，站起来，对着周院长深深鞠了一躬。
然后她又比划了几下，意思是谢谢。
周院长摆了摆手：“我们医院是私人医院，收钱办事。你要谢，就谢送你们来的那个人吧。”
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，把门轻轻带上。
病房里又安静下来。女孩站在床边，看着门的方向，嘴唇动了动。
凌武舞靠在走廊的墙上，两手插在口袋里。
看到女孩从门里探出头来，她偏过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是我家老板让我来的。”
女孩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“他说，”凌武舞顿了一下，“就当是还你那三拜的情了。”
女孩愣在原地。
她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画面。
房间，床尾，她跪在地毯上，拜了三下。
那个男人背对着她，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。
原来他知道。他什么都知道。
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，这一次她哭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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