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承泽摇了摇头：“没见过，一直在国外。”
陈卓好奇心起，刚转过头。
“砰——！”
一声脆响，无数黑色的竹炭粉从礼炮筒里喷出来，劈头盖脸地朝他砸了过来。
粉末在灯光下炸开一团黑色的烟雾，落了陈卓满头满脸，连嘴里都喷进去不少。
他下意识闭上眼，可已经晚了。
“咳咳——呸呸呸——”
陈卓弯下腰，把嘴里的竹炭粉往外吐，一只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。
黑色的粉末糊了他一脸，从额头到下巴，跟刚从煤窑里爬出来一样。
他抹了两把，勉强睁开眼，模模糊糊地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。
香槟色的礼服，精致的盘发，眉心那颗小小的水钻，还有那张脸上此刻正挂着得意洋洋的坏笑。
陈卓愣住了。
钱宁静。宁静。小小怪。炸天双子星。
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噼里啪啦地撞了一通。
钱宁静看着面前这个被竹炭粉糊了一脸、根本看不清五官的男人，心里那叫一个痛快。
“让你仗势欺人，让你逼我嫁人，让你当我是什么筹码！”
“……宁静？”
“呸！宁静也是你能叫的？”她把手里的空礼炮筒攥紧，举起来就朝陈卓头顶砸下去，“你叫奶奶也没用！”
礼花棒带着风声落下来。
全场都看到了这一幕。钱志国站在主桌旁边，脸色唰一下白了。
顾老爷子正坐在主位上，目光也看了过来。
满厅的宾客全都愣住了！
钱家大小姐，在顾家老爷子面前，拿礼花棒打顾家小少爷？
“静静——！”钱志国的声音从人群那头传过来，又急又怒。
可棒子已经落到了半空。
陈卓抬起手，稳稳地攥住了那根礼花棒。
他脸上的竹炭粉还没擦干净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此刻正盯着面前这个气得脸蛋通红的女孩。
拿陈卓也是气不过。自己都喊她了，她还打。
自己给她脸了是吧？
陈卓转身一拽，直接把她按倒在自己腿上。
“啪——”
一巴掌落在香槟色的裙摆上。
钱宁静整个人懵了一瞬，然后开始挣扎。
两条腿在空中拼命地扑腾，一只手撑着陈卓的膝盖，另一只手往后够，想推开他的胳膊。
可她那个小身板，被陈卓一只手箍着腰，连起身都做不到。
“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”
一下接着一下。
陈卓打得越来越来劲，脸上糊着竹炭粉，嘴角却绷着笑。
让你炸我，让你拿礼花棒抡我…！
周围的人都看傻了。
那些实力一般的宾客纷纷把目光移开，假装在看花、看灯、看天花板。这种事，谁出头谁倒霉。
钱志国站在主桌旁边，脚步已经迈出了一步，正要上前阻止，余光却扫到了顾老爷子。
顾开山坐在主位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正一脸姨母笑地看着那两个孩子。
那表情，就跟看自己家孙子孙女打架似的，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乐呵。
钱志国的脚又收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