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退掉了已经送到手的绝世机缘。
她就这样与那个即将唱名东华门的天下奇男子，失之交臂。
这是命运的眷顾？
不，这是命运的作弄！
她的父亲，御史大夫刘章，手中茶杯轻轻颤抖，夫人的叹息声从旁边传来：“老爷，当日……是不是终究还是错了？”
刘章手一抖，茶水洒了一地。
这次，他没有再训夫人头发长见识短。
东宫，紫气东来阁。
极其安静。
太子与梅九面前的棋盘，在夕阳下闪着莫测的光。
“最不想看到的情况，终究还是发生了！”太子的声音，无限压抑。
梅九淡淡一笑：“无妨，这一切也在晚生预料之中，接下来，晚生还有一招借刀杀人策。”
“借刀？这次借的是谁的刀？”
“背靠陛下，官场之刀难借！高中状元郎，文道之上，刀亦难借，但是，还有一把江湖之刀，这一刀，我赌他只能看到第一层……”
文庙之前。
金榜之下。
欧阳奕目光抬起，静静地看着林载。
场中学子八万，他眼中，始终只有林载。
林载笑了！
他的笑容，依然如昨。
清冷而又淡然。
看到这笑容，路千秋都有几分佩服。
世上有几人，能够持有这份败者之笑？
何况是在个人脚下，连败三次？
林载开口：“殿试三鼎甲，竟然与会试如出一辙，还真是千年未逢也！”
这话，实话。
殿试于会试，高端得太多太多。
会试三鼎甲，拿到殿试场上，最多也就是种子选手，像这样的种子选手，最少也有一百来个，不，此番殿试，雪藏者之中，也有几十个曾经的三鼎甲，也就是说，跟他们站在同一平台的人，最少也有两百来人。
两百多个优中选优的三鼎甲。
数以万计，过五关斩六将的超级天骄。
在这样的群体中，还保持着上次京城会试同样的三鼎甲排序，那是真的视天下文豪于无物啊。
欧阳奕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因为他知道，林载必有后续。
果然，林载的后续就来了：“欧阳兄，你大概视殿试为人生最后一考，然而你可知道，在载心中，殿试是什么吗？”
在场之人突然安静。
殿试是什么？
每个人都有答案。
有人的答案是：学业之终。
有人的答案是：荣耀之极。
有人的答案是：寒窗十年或者几十年的那一份回报。
于他却又是什么？
“于林兄，是什么？”欧阳奕道。
“于载，不过是完善修行链条的一个中间环节！”林载道：“这远远不是终点，是的，远远不是！”
欧阳奕笑了：“我也没说它是！”
林载道：“前面三次交锋，欧阳兄次次独领风骚，然而接下来最关键的成果摘取，载，当仁不让也！”
“前面三次，林兄让过吗？”欧阳奕道。
哈哈……
路千秋笑了两声，自己止住。
林载目光掠过路千秋，重新落在欧阳奕脸上：“欧阳兄，接下来就是文心摘取，成就文心之境，欧阳兄不妨猜猜，载，能否摘取那颗传说中的绝品文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