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我说了吗？我咋不记得了？”二旺这话也不全是装糊涂。
昨晚喝的太多，后面说了些什么，他确实记不清了。
徐山不高兴了，自己都不计较他睡了自己的女人，难道让他提供一下信息都不行么？
他冷着脸看着二旺：“你是真的不记得还是装的？就算你不记得了，那现在说也不迟啊！”
芳芳在一边帮腔：“你说了，二旺，你的原话是：我知道你那个妹妹在城里。”
二旺心里暗骂芳芳胳膊肘往外拐，只好顺着话往下说：“我听说是去了城里，但在哪里不知道。城里这么大，咱去哪儿找去？”
“只要知道她在城里就好说，”徐山想了想，又道：“哎，对了，带她出去的那女人你不是认识吗？咱去问问她不就知道了？”
“可她在哪里干活，我也不知道啊！”二旺理直气壮地说道：“就算知道，她瞧不上我，见了面说不定还给我脸色看呢，咋可能告诉我你妹子在哪。”
徐山却等不及了，拉着芳芳和二旺就走：“咱先去了再说，只要她在城里，咱总能再想办法。”
“能有啥办法？”二旺问。
“我现在还没想好。”徐山拉着两人：“咱先去了再说。”
三人去公社，坐上了开往县城的班车。
一路上，徐山都皱着眉头，心里盘算着去了县城该怎么打听秋霞，对身边打情骂俏的两个人爱搭不理。
到了县城，芳芳的眼睛都不够看了。城里真好，路干干净净的，不像他们村里，天晴一身灰，下雨一身泥。
路两边还有很多商店，卖啥的都有。
以前她和死去的男人也来过县城一次，不过那次是给儿子看病，心里惦记儿子的病情，根本没有心思看这城里的景致。
如今再来，倒像是第一次进城。
“芳芳，你先逛着，晌午咱们在这个桥头碰头，行不？”二旺问道。
他要急着去干大事儿。
芳芳看看徐山：“你呢？你也走？”
“我去找秋霞，咱们分头行动，晌午就在这儿见面。”
芳芳一琢磨，也行，两个男人身上都没钱，让他们先去筹钱，再让他们给自己买东西，不急。
芳芳朝两人摆摆手：“去吧，不过说好了，一会儿见面的时候得陪我逛街啊！”
“行行行。你先看着，有啥想要的，都记着。”二旺满口答应。
三个人就此分开。
芳芳一个人顺着街往东逛。
县城里的东西看得她眼花缭乱。走过一家商店，她时不时停下来看看橱窗里的衣裳，又瞧瞧柜台上摆着的日用品。
正走着呢，忽然，她被一阵歌声吸引住了。
这歌声和平时广播里的戏曲不一样，也不是收音机里的评剧。
是个男人唱的，嗓音清亮亮的，调子也新鲜。
芳芳放慢了脚步。
歌声是从路边一个铁皮棚子里飘出来的，棚子顶上搁着一个长方形匣子，上头一排小红灯，还跟着唱歌的调子一明一暗的闪个不停。
棚子里面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衣裳。
芳芳好奇，站在柜亭旁边，盯着那匣子听了一会儿。
一个女人探出头来热情招呼：“大妹子，看看这件，上海货。”
芳芳眼睛盯着那匣子：“你这匣子咋会唱歌？”
那女人笑着说道：“这是录音机，里面放的有磁带。”
芳芳听不懂磁带是啥玩意儿，又不好意思再问，显得自己特没见识，于是开始看店里的衣裳。
这些衣裳真好看，比乡里大集上的衣裳好看、时髦。
正瞅着，她看见了她心心念念的喇叭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