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脑子都是用最原始的暴力去解决这帮高高在上的资本家。
林若冰坐在旁边。
推了推金丝眼镜,脸色也是铁青。
她虽然反感徐虎动不动就带人堵门的做派。
但今天。
那些跨国奢侈品大牌的傲慢,确实也刺痛了她这个顶级精英的神经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
沈飞见两个大佬发火,赶紧补充。
“那个大中华区总裁更嚣张。”
“他昨天甚至让秘书公然放话。”
沈飞咬着牙。
“说如果咱们鼎盛真的想请他们入驻。”
“不仅要免除十年的全部租金。”
“还要咱们全额倒贴他们每个门店将近一个亿的奢华装修费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他们宁愿在北上广深开空壳店,也绝对不屈尊降贵来到咱们这儿。”
免租十年。
倒贴上亿装修费。
这已经不是在谈生意了。
这是在明火执仗地羞辱。
是这帮跨国资本骨子里对本土民营企业最极致的蔑视和霸凌。
会议室里的气氛。
压抑到了爆炸的边缘。
所有人的目光,全都集中在了坐在主位的江彻身上。
等待着他的怒火。
等待着他下达那道足以让华东地区震颤的“物理降维打击”指令。
但是。
江彻没有发火。
他靠在老板椅上。
看着面前那份被红笔画满叉的名单。
嘴角。
慢慢地。
向上勾起。
扯出了一抹冰冷、甚至带着几分嘲弄的微笑。
“带人去上海堵门?”
江彻端起紫砂杯,喝了一口早就凉透的茶水。
“那是地痞流氓干的事。”
他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轻响。
目光扫过像两头斗牛一样的徐虎和雷豹。
“虎子,把椅子扶起来。”
江彻的声音不大。
但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,却带着一种绝对的统帅威严。
徐虎愣了一下。
虽然不甘心,但还是咬着牙。
走过去把那把实木椅子扶正,闷闷不乐地坐了下来。
“江总。”
林若冰看着江彻,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解。
“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?”
“咱们的时代广场,如果首层没有这些一线大牌撑门面。”
“后期的招商和整体估值,会大打折扣。这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大型超市了。”
这是商业常识。
一个顶级城市综合体,核心竞争力就是那些能够带来虹吸效应的奢侈品牌。
没有它们。
鼎盛广场就算盖得再辉煌,也只是一个空壳子。
“算了?”
江彻冷笑一声。
他站起身。
纯白色的高定西装,在会议室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扎眼。
他走到那块巨大的全息沙盘前。
看着沙盘中心,那个闪烁着红光、代表着“鼎盛时代广场”的模型。
“我江彻做生意,从来没有算了这两个字。”
江彻双手撑在沙盘边缘。
转过头,看着在场的所有高管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。
燃起了一团足以将那些跨国百年老牌烧成灰烬的。
疯狂野火。
“他们不是嫌咱们土吗?”
“嫌咱们缺乏贵族气息,不配跟他们放在一起吗?”
江彻手指在沙盘上重重地敲击了两下。
“既然他们不愿意来。”
他一字一顿。
声音里透着一股不讲道理的枭雄霸气。
“那我就在松江市。”
“在这片他们看不上的土地上。”
江彻眼神如刀。
“自己造一个。”
“比他们更牛、更狂的国际大牌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