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只要碰他们一下，哪怕是刮掉一点漆皮。”
“明天全球报纸头版就是咱们鼎盛雇凶杀人！”
“大嫂定的规矩你全当耳旁风了？”
徐虎烦躁地来回踱步。
军靴踩着钢板，咚咚作响。
这帮打着环保旗号的无赖，就像一坨黏在鞋底的狗屎。
甩不掉，踩了又恶心人。
以前在城南街头，遇见这种滚刀肉，徐虎二话不说直接敲碎膝盖骨。
可现在，几亿双眼睛顺着网络镜头盯着这片海域。
他连拔出防身甩棍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滴——”
快艇位置的白人青年按响喇叭报警器。
刺耳的声波直冲平台几十米高处，震得海鸟四散惊飞。
“鼎盛的刽子手们！出来对话！”
“你们的钻头正在碾碎地球的肺叶！”
“资本家的走狗，有种下来啊！”
徐虎气得后槽牙快咬碎了。
口腔里泛起一丝浓烈的血腥味。
脖颈处的青筋如树根般暴突，血管剧烈跳动。
他活了四十年，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。
被几个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指着鼻子骂走狗。
他一把扯下腰间的加密卫星对讲机。
大拇指狠狠按下通话键。
塑料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微响，几乎要被捏碎。
“大哥！”
徐虎粗哑的嗓音透过电波，传进松江市百层大厦的指挥中心。
带着一股压抑到临界点的狂躁。
“这帮绿毛龟踩到咱们脸皮跟前了！”
“还拿红油漆喷咱们的柱子！”
他大口喘着粗气，眼睛死死盯住正下方的一门高压水炮。
那是用来清洗甲板重油污的工业级设备。
“机器架了一排，就等着咱们动手呢！”
“大哥，要不要开高压水炮把他们冲回老家？”
“不动刀子不流血，我保证把他们连人带船，全给掀翻进海里喂王八！”
松江市。
董事长办公室内冷气平稳运转。
吹散了初夏的浮躁。
江彻端着紫砂茶杯，视线停驻于巨大的全息监控光幕。
光幕里，清晰展示着太平洋海面那几艘挑衅的破烂快艇。
他听着对讲机里徐虎暴躁的请战声。
面庞冷硬，没有半分情绪波澜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慌乱。
仿佛那些嚣张的抗议标语，只是几片毫无意义的枯叶。
江彻将茶杯放归桌面。
瓷底磕碰玻璃台板，响声清脆，干脆利落。
“退下。”
江彻的声音顺着加密频道沉稳传出。
字字如钉，敲在徐虎的耳膜处。
“高压水炮省着点用，别浪费平台淡水资源。”
他靠回真皮大班椅的椅背处。
双手十指交叉，搭在腹前。
嘴角扯出一抹看透底牌的冷笑，透着掌控全局的淡漠。
对付这种扯着道德大旗的流氓。
用暴力只会落入对方的陷阱。
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，用最冰冷的数据砸碎他们的遮羞布。
江彻抬起眼眸，看向站在侧旁的法务总监。
林若冰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裙，手里正捏着一枚军用级防水硬盘。
金丝眼镜折射着监控屏幕的幽光。
“他们喜欢看数据，就给他们看。”
江彻声音低沉，带着一击必杀的笃定。
“让林律师拿数据。”
“去抽他们的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