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？”何国泽抬起头
“参盒里面那个芦头，我劝你还是先给它单独拿出来，回去让人检查检查。”
何国泽听得云里雾里：“检查什么，假的吗？”
姜小乐摇了摇头：“不是，我看着它好像干燥程度不太够。”
“你回去让人看看，如果水分超了，得赶紧给它拿出来，别到时候影响了整盒的人参。”
“这...”
这时候何国泽就想着再打开木盒看看，可姜小乐注意到餐厅区列车员的目光，还有餐车入口的动静，便伸手拦了拦。
“回去看吧，餐厅区得营业了！”
没错，餐厅区夜里还得“营业”，客人是无座的乘客。
如今的国营列车有明确的规定，硬座超员严重时，原则上允许无座旅客付费进餐车过夜。
虽然得收费，可是价格并不高，两毛到五毛之间。
对于这种从北到南的长途火车来说，大部分无座的乘客还是愿意花这点钱，也稍稍舒坦些。
何国泽也注意到了外边的动静，啃着黄瓜提着盒子就起了身。
俩人出了餐车便瞅见不少人已经在外头守着，出了人群，提着木盒的何国泽望向姜小乐。
姜小乐却先摆了摆手：“我也不太懂，但恰巧听药铺的老师傅说过。”
“你这里面的芦头，干燥度够的话，颜色不太对！”
“而且人参的芦头如果干燥度达标，应该有非常干脆的纹理，且非常容易断。”
“你回去试试，不行的话先拿出来，到了广州找老医师看看就行。”
“行，那就这样，我得赶紧回去跟爷爷说一声。”何国泽点点头
看着小伙离开的背影，何国泽眯了眯眼，而后转身快步离去。
五分钟后，软卧车厢的5号包厢内，老人望着桌面上已经单拿出来的人参芦头，沉着脸好一会没说话。
“小丁。”
“首长！”丁飞正了正身子
“现在去找沈列车长，借用一下电报，发个电报回去让人查查！”
“是！”
待丁飞出了包厢，老人望向对方床上盯着自己的老孙子。
“看什么看，也没怪你，爷爷还得谢谢你呢！”
本就缩着脑袋的何国泽一听这话立刻就换了副面容，连忙凑了过来给老人揉起了肩。
“爷爷，谢我就不必了，我能求你件事吗？”
“说！”老人闭着眼，一副很享受的模样
“我能见了郭爷爷就先回来吗，我想着和姜小乐他们一起回来，跟着他能学着东西。”
“嗯？”老人眼睛瞪得溜圆
随即转过头就破口大骂道：“你放屁！”
“我是带你去见你郭爷爷吗，我是带你去见你小媳妇儿！”
“你个狗玩意连媳妇儿都不要了？”
何国泽头一缩，嘴里小声嘀咕着来了句：
“那是你们挑的，又不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！”
“黄瓜分你一半！”
“那也不…”
“往后我匀来的黄瓜都分你一半！”
“哎哟，乖孙哎～”
“好孩子，真是好孩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