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,姜小乐?”男人一愣
马光远转过头看了对方一眼:“不认识?”
“认识,认识,当然认识。”男人连连摇头
“只是没想到...”
“想不到也正常,但你再想想,其实也正常。”
说着马光远掏出包香烟,给司机递了一根过去,而后又递给男人一根。
“不...”
马光远却不管他,直接将香烟塞了过去,如今这年月哪儿有男人不抽烟的。
香烟点上火抽了一口,马光远低头看了看外头的景象。
“你好好想想,就以你现在的情况,有几个人愿意,又有几个人敢和你扯上关系的?”
马光远这话说得很直白,甚至有些伤人,但男人并不在意。
对方说的对,而且他也早就习惯了。
能被说几句、骂几句,那都算好的了,被打、被拉着游街他都经历过。
这些天他也算是从生死里闯过来的,啥遭遇都遇着过。
要不是因为娃娃还小,他心里实在不放不下,可能早就一走了之...
见他不说话,马光远摇了摇头:“你现在这情况啊,多少人见着了都避之不及。”
“就别说给你娃擦脸了,从你身边过,旁人都得躲着些,生怕被挂上什么名头。”
说到这里,马光远忽的就提了提鞋子,鞋子和卡车碰撞发出“嗒嗒嗒~”的声响。
“可能啊,也只有姜小乐这种内心纯粹、心中也有底气的好小伙,才会不在意旁人的目光。”
听到这话,怀里抱着孩子的男人转了转头。
“看啥呀,人家底气足啊!”
“铁路小公安,而且还上过人民日报,谁敢拿他的身份开玩笑?”
“你可能不清楚,他们铁路系统可厉害着呢!”
“医院、学校样样齐全,还有自己的商店、食堂、公安、通信,全是自个儿的一套。”
“甚至说就算铁路系统中有人犯了错,那也是他们内部保卫科解决,外人都插不上话。”
“真要不小心惹上了铁路系统的,哪天被套了麻袋再用火车往远处一丢。”
“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!”
说到这,马光远自己就先笑了出来。
自然了,他这话说得有些远,也有些大,但你要说一点可能没有吗?
绝对有可能!
那些个铁路系统的可狂着呢,反正他每年回家探亲的时候,都得巴结着对方一些。
男人轻手给孩子拍了拍,点点头没说话。
见他不说话,马光远便劝了劝:“你也别想太多。”
“到了这边,怎么也比在京城那头要好得多。”
“到了地方好好干,往后日子还长,小家伙年纪也小,说不得干个几年就没人在意了呢。”
听到这话,男人猛地抬起头。
这话让他想到了姜小乐跟他说的:“孩子还小,坚持住,有机会的!”
一时,这一个大男人是热泪盈眶。
但哭还不敢太大声,生怕吵醒了怀中的孩子。
马光远和司机师傅见他这样,皆是笑了笑。
说实话,要说刚开始的时候,他们见着这种人也得想办法避着些,生怕什么事儿牵扯到自己身上。
可这几年,随着见着的犯人越来越多,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,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。
出身罪嘛,他们农场没有十个,也有八个的,太正常了。
据他们观察,这些个犯出身罪的,人大多都还不错。
除了干活的时候不太行,其他方面可比其他的犯人不知道好多少。
男人用胳膊抹了抹眼睛,而后把手上的白布包给拿了出来。
自顾自打开后,将里头的纸包递到了马光远身前。
“马队长,这也是姜小乐同志给的,不嫌弃的话...”
话还没说完,马光远看清里头的东西,就赶紧将纸包给推了回去。
“你搞这干什么,这一看就是给孩子的,给我干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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