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逍遥走到轩辕青锋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爹用命给你清除了所有的障碍。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已经废了。”
李逍遥的语气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公事公办的冷酷,
“从现在起,徽山姓轩辕,你说了算。谁敢有二话,让他们问问我的剑。”
轩辕青锋擦干眼泪,缓缓从地上站起来。
那双红肿的眼睛里,曾经的傲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与决绝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大雪坪,又看向四周那些瑟瑟发抖的徽山门客,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。
“传令下去,封山。违令者,杀。”
大雪坪上的狂风终于歇了,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还未散去。
徐凤年站在崖边,看着换上一身家主紫衣的轩辕青锋。
她刚刚接手徽山,眉眼间的傲慢已经被冰冷的威严取代。
“你爹给你铺好了路,这徽山的烂摊子,你得自己收拾。水路网和那帮门客怎么拢在手里,看你本事。至于北凉,我答应过你爹,会保你坐稳这个位置。”
徐凤年语气平淡。
轩辕青锋点了点头:
“徽山水路,即日起对北凉商船免去一切抽成,沿途水寨无条件提供便利。这是我欠你们的。”
这时,一名老仆双手捧着一个檀木匣子快步走来。
“大小姐,世子殿下。这是家主生前留在藏悟轩的。”
老仆打开匣子,里面是一本泛黄的手札和一张字条。
徐凤年拿起字条,上面字迹温润:
北凉世子不负徽山,徽山必不负北凉。
下面那本手札,密密麻麻写满了轩辕敬城的武学感悟。
徐凤年看着这本足以让江湖人争破头的儒圣心得,沉默片刻。
“不想要就别要。”
李逍遥瞥了一眼那本册子,语气平淡,
“读书人的路子是浩然正气,讲究个顺应天道。你徐凤年练的是刀,刀是什么?是百兵之霸,讲究的是不平则鸣,是一往无前。拿了他的东西,只会乱了你自己的刀意。”
“大哥说得对。”
徐凤年合上木盒,将心得推回给老仆,
“我徐凤年,自己走自己的路。回去告诉你们新家主,北凉记下这份情了。”
老仆恭敬退下。
他没有再多留,招呼凤字营准备开拔。
与此同时,徽山嫡长房庭院。
轩辕青锋推开了藏悟轩的门。
这是她父亲读书二十年的地方。
屋内没有想象中的奢华,只有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六千余卷藏书。
她随手翻开几本,每一页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批注,字里行间全是如何将徽山势力重新整合、如何为她铺路的谋划。
直到这一刻,她才真正懂了那句“这二十年,苦了你们了”。
他从来都不是个不问世事的书呆子,他隐忍了二十年,把所有的心血都熬干了,只为了给她铺一条平坦的路。
“爹……”
轩辕青锋跪在案几前,双手死死抓着那些竹简,眼泪终于决堤。
她把头埋进书堆里,后悔自己竟错怪了他整整二十年。
她擦干眼泪,眼底再无软弱,只剩守住这份家业的狠绝。
“您拿命换来的徽山,女儿死也会守住!”
而在另一头的庭院里,赤练霞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。
老仆送来了一个锦囊和一只酒杯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