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条宗政的目光落到桌上的几份库存回报上,脸上随之露出笑意。
“那便多谢陈先生了。就按您说的办,蓬莱的事,我们不再提了。”
陈玄点了点头,没有再往下谈。
松田健一交代完外面的事,重新回到厅内:“陈先生,外面的事情有人盯着。您若想歇一会儿,后面已经备好房间。”
“找一间清静些的,我还有东西要看。”
陈玄没有急着离开。他要借此给东和会最后一次考验,看看这些人会不会仗着本部人多,在古图交出以后又生出别的心思。
“好,我带您过去。”
北条宗政起身相送,又叮嘱松田健一,后院不要让闲杂人等过去打扰。
陈玄摆了摆手,跟着松田健一出了厅堂。
等两人的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,北条宗政才转身回来。坐在右侧的安藤义成看着桌上空下来的长匣,伸手抚过匣沿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份图在会里放了这么多年,真交出去,还是有些舍不得。”
他朝门外看了一眼,压低声音:“他人就在我们本部,四周都是自己人。方才有那么一瞬间,我真动过杀他夺宝的念头。”
北条宗政看着他:“他已经接连灭掉两家的高层,你还想拿自己的命试一试?”
安藤义成手指一顿,没有接话。
起先传回桐生宗一身死的消息时,他们还想着,陈玄或许是用了什么出其不意的手段。可大和盟地下的三位太上长老常年一起修炼,各有强横式神,又有阵法相助,仍旧没能保住性命。
这已经容不得他们再拿侥幸来解释。
更让几人心中发沉的是,陈玄连败两家高层之后,还能接连处置两家的库房。刚才坐在这里验图、饮茶,神情从容,连半点疲态都看不出来。
安藤义成收回抚着长匣的手,低声道:“那三人联手,我们会里也没人敢说稳胜。”
“所以我才让你们把图备好,别再存那些试探的心思。”
北条宗政将长匣合上,推到一旁:“他肯照约来取,我们便照约交。两家的地盘和产业都已经送到眼前,难道还要为了这一份图,把东和会也搭进去?”
安藤义成等人都沉默下来。
过了片刻,安藤义成重新拿起桌上的回报,神色缓和了些:“蓬莱这一趟去不成,好歹物资又多拿了两成。”
“本来也只是试着问一句,没指望他真会答应。”北条宗政道,“肯带我们同行,自然是好事。不肯,能在物资上多谈一些,也算有了收获。”
他看向几份尚未清点完的库存账目,语气松缓下来:“两家的积存不少,这两成可不是小数。能谈到这一步,我已经满意了。”
石田诚介点了点头,将几份回报拢到手边:“先把各处接稳,免得有人趁乱把东西转走。”
北条宗政抬眼看去:“陈玄没有当场要账目,不代表底下的人就能动歪心思。那些库房的位置、存货的账目,有多少还是他亲自给我们的,你们心里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