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说:‘我要的不是傀儡,而是拥有自由意志的灵魂。’”
“于是,神将那些木头人的灵智抽离出来,分散到了森林里的野兽体内。这就是我们——也就是所有亚人种族的祖先。”
火爪听得入迷,忍不住插嘴道: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……”牧师叹了口气,“后来证明,自由是一把双刃剑。”
“拥有了人性的祖先们,确实不再木讷。他们热烈、奔放、充满活力。但也因为各自对‘自由’的理解不同,爆发了无休止的争吵和战争。”
“有人认为自由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有人认为自由是想杀谁就杀谁。”
“大地被鲜血染红,森林在战火中燃烧。”
“神不忍看到这一切,便种下了一棵通天彻地的世界树。”
“神利用世界树的力量,将大地撕裂,将天空抬高,把不同的族裔隔绝在不同的位置,让他们去追寻各自认同的自由。”
莉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这倒是和现在的地图结构对上了。
“龙族飞上了云端。”牧师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他们认同的自由,是‘支配’。强者支配一切,俯瞰众生,这便是他们的自由。即使现在他们用音乐和艺术来粉饰这种行为,但是森严的等级划分,依然是特拉洛克永恒不变的真理。”
“我们的祖先,猫族和豹族,留在了这片茂密的雨林中。”牧师指了指窗外的绿色,“他们信仰‘享乐’的自由。在丛林中奔跑,在树梢上醉酒,无拘无束,顺从本能。”
“而那些崇尚力量的狼人,爬上了陡峭的岩壁。”牧师指向西北方,“他们信仰‘斗争’的自由。在钢铁与岩石之间,通过战斗和竞技来证明生命的价值。当然,自从那位老狼王上台后,希巴尔巴已经没有了血腥的竞技,变成了魔导机械的对抗。”
“那翼人呢?”安妮好奇地问道,“就是住在最下面的那些人?”
牧师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。
“他们是最特殊的。”
“传说中,翼人族虽然是与神明最‘接近’的种族,但是他们主动放弃了飞向云端的机会,选择进入岩层下的深渊。他们守护着神庙的入口,也守护着冥河的界限。”
“他们信仰的是‘牺牲’。或者说……他们放弃了自由,成为了风的囚徒。”
老牧师顿了顿说道:“乌尔坎,也就是翼人族的教会还会给自由之神增加‘契约之神’或‘誓约之神’的名号,至于原因......抱歉,我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故事讲完了。
教堂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夜星依旧坐在那里,没有说话,但莉娜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频率有细微的变化。显然,这个故事对于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亚人来说,都有着不同的解读。
“感谢您的教诲。”
莉娜站起身,对着牧师行了一个标准的教派礼节,表情诚恳,“这个故事让我对‘自由’的理解更加深刻了。牺牲与放纵,支配与斗争……神确实给了我们很多选择。愿你和风一样自由!”
“愿您和风一样自由,女士。”牧师连忙回礼。
莉娜转过身,对同伴们点点头:“走吧。”
走出教堂大门,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火爪跟在后面,还沉浸在刚才的故事里,有些发愣地问道:“长鞭大人,我们接下来去哪?回旅店吗?”
莉娜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破败的教堂。
“不回旅店,我们去魔女协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