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爪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除了这两点,我还打探到一个更深层的消息。帕查卡马的高层,似乎在和希巴尔巴的一支古老贵族有频繁的往来。而那个魔女协会的执行官,就是双方交易的中间人。”
“希巴尔巴……”
莉娜想起了在舞会上听到的那个议员和红发面具人的对话,又想起了赛斯莉耳在神庙里对自己说的那番关于“烂树根”的暗示。
“图卢姆的市政厅、巴拉姆的赌场、魔女协会的执行官、还有希巴尔巴的贵族……”莉娜在脑海中将这些看似孤立的点连成了一条线,“这张网比我想象的还要大。那个执行官不仅仅是个中间人,她就是那个负责穿针引线的裁缝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“既然她是中间人,那我们就逼她把这条线扯断。”
莉娜突然站起身到书桌前,铺开一张崭新的信纸,拿起羽毛笔。
“她不是邀请我今晚去金骰子赌场吗?那我就给她回一封信。”
【致 亲爱的“红”女士:
感谢您的盛情邀请。但我不得不遗憾地通知您,对于您挑选的那个金碧辉煌的笼子,我毫无兴趣。
金钱的博弈太俗,也不够刺激。在这个充满自由的巴拉姆,我们应该玩点更符合身份的游戏。
如果您真的有诚意解开那个所谓的“误会”,明晚午夜,我在影鳞环的“黑雾小径”赌场恭候大驾。
那里没有规则,没有底线,只有最纯粹的赌局。
要玩,我们就玩点大的。
——期待与您共舞的“长鞭”】
莉娜吹干墨迹,将信纸折叠,塞进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信封里。
“把这个送过去。”莉娜将信递给火爪,“随便找个路边的小乞丐送去赌场门口就行,别让人看见是你。”
……
金骰子赌场,顶层办公室。
烈红魔女坐在那张巨大的老板椅上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今晚的布置彻底落空了。
她调集了赌场最精锐的安保力量,甚至暗中布置了三个针对性的高阶魔法阵,准备在那个所谓的“长鞭”一踏入赌场就给她来个瓮中之鳖。
结果,对方不仅没来,还派人送来了这封信。
“呵……”
烈红魔女看着信纸上那行龙飞凤舞的字迹,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笑声。
“黑雾小径……影鳞环……”
她的手指用力捏着信纸,直到指关节发白。
“不愧是个疯子。”烈红魔女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,眼中燃烧着两团疯狂的火焰,“既然你想玩命,那我就陪你玩到底!”
站在一旁的狼人副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,小声提醒道:“大人……希巴尔巴那边催得很紧。那批货还是运不出去,那边的贵族已经发了好几道质询令了。如果我们再不……”
烈红魔女猛地转过头,那双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狼人,吓得对方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让他们闭嘴!”
烈红魔女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告诉他们,货物延期是因为不可抗力。那些事情都可以先搁置,哪怕赔钱也没关系。但这个‘长鞭’……必须死!”
“如果不除掉这根搅屎棍,不管是那批货,还是接下来的计划,随时都可能被那个疯子掺和一脚。到时候,你们要赔的就不是钱,而是命!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那个女人既然敢约战影鳞环,肯定有所依仗。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,但从昨晚秒杀四个狼人卫队的手段来看,绝对不是泛泛之辈。
“我不做没有准备的赌局。”
烈红魔女伸手拿起桌上的那个造型古朴的魔导通讯器。她的手指在拨号盘上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特殊的加密频率。
“是我。”烈红魔女的声音变得格外低沉,“我们可能遇到了一点小小的‘麻烦’,需要你们的协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