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感觉今天这球场这么热闹,这场外的故事比赛场还精彩。
“嘟——!”
裁判的一声哨响,打断了莉娜的胡思乱想。
一颗足有西瓜大小的实心橡胶球被机械弹射器高高抛向空中。
“哞——!”牛头人队长凯恩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,双腿猛地蹬地,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发炮弹般冲天而起,用那宽阔厚实的肩膀狠狠地撞向半空中的球:“你这个卑劣的小人,我今天一定要让你颜面扫地!”
“那是真爱!你这个只会吃草的蠢货!”狼人队长杰克也不甘示弱,虽然力量不如牛头人,但他速度极快。他踩着倾斜的墙壁借力,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侧身翻转,用坚硬的髋骨抢先一步顶到了球。
“咚!”
橡胶球与骨头碰撞发出的闷响,那颗沉重的球被狼人一屁股顶飞,像一颗流星般砸向牛头人的半场。
“那是我的球!就像玛丽本来是我的一样!”凯恩落地后红着眼睛狂奔,巨大的蹄子把石板踩得火星四溅,冲向那个球。
“她现在是我的了!球也是!”杰克在地上打了个滚,灵活地避开了一个牛头人后卫的冲撞,“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!爱是狂野!是激情!不是每天晚上回家喝那该死的蔬菜汤!”
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而激烈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文明的体育竞技。
莉娜看到一个牛头人用膝盖顶起球,刚想传给队友,就被两个狼人左右夹击。虽然不能用爪子抓,但那两个狼人直接用身体把他撞成了夹心饼干。
还有那个狼人前锋,试图用一个倒挂金钩射门,结果被牛头人守门员用巨大的肚皮把球硬生生弹了回来,整个人也被反作用力震飞了出去,贴在墙上好几秒都没滑下来。
观众席上的欢呼声、谩骂声此起彼伏。有人喊着“干死那个第三者”,有人喊着“真爱无罪”。
莉娜坐在贵宾席上,眉毛不断跳动,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喊“纯爱战士无敌”还是“牛头人天下第一”。
“这比赛……”莉娜叹了口气,“还真是充满了生活的哲理。”
虽然场面热闹,但莉娜并没有忘记正事。她的目光并没有一直盯着那个在空中飞来飞去的球,而是在观众席和场上的球员身上来回扫视。
在嘈杂的声浪掩护下,她悄悄释放出一缕极细微的精神触须,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整个场地,她想看看能不能在人群中发现结晶病的那种特殊魔力波动。
突然,莉娜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她的视线锁定了场上牛头人队伍的一名后卫。
那是一个体型相对较小的年轻牛头人,穿着5号球衣。他在场上的表现并不算突出,甚至有些迟钝。但就在刚才他一次剧烈跑动时,莉娜捕捉到了一丝极不协调的波动。
他的体内,有一股魔力正在悄悄侵蚀他的生命力。那种波动的频率,和莉娜之前在图卢姆港缴获的那块结晶残渣有着惊人的相似度。
“找到了。”莉娜在心里低语。
就在这时,场上的局势发生了突变。
狼人队长杰克抓住一个空档,用一记势大力沉的“神狼摆尾”,将那颗橡胶球狠狠地抽向了牛头人队的后方死角。
那个5号牛头人正好在球的落点路线上。
“拦住它!贝恩!”牛头人队长凯恩大吼道。
名为贝恩的年轻牛头人咬紧牙关,强行扭动腰部,试图用髋骨去拦截那颗高速飞行的重球。
“砰!”
球重重地砸在了他的侧腰上。
按照牛头人的体质,这种程度的撞击虽然疼,但绝对不至于受伤。
然而,就在球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瞬间,异变突生。
贝恩的身体像是突然僵硬了一样,那个接球的动作只做到了一半就戛然而止。紧接着,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从他体内传出。
“呃啊——!”
贝恩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,充血的牛眼中突然失去了焦距。他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重重地砸在石板地上。
球滚落在一旁,但他没有爬起来。
“贝恩?!”
比赛瞬间暂停。凯恩冲了过去,想要扶起自己的队友。
贵宾席上,莉娜猛地站了起来。
在她的视野中,那个倒地的牛头人身上,一丝丝肉眼不可见的魔力丝线正在他的皮肤下疯狂蔓延,如同植物的根系一般,瞬间占据了他的半个躯干。
“那是……”火爪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捂住了嘴。
场下的医疗队反应快得惊人。几乎在贝恩倒下的同时,几个医护人员就从角落里冲了出来,将贝恩带离了现场
“跟上。”
在人群的掩护下,莉娜和火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观众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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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注】:小说中的运动改编自中美洲蹴球,与中国历史上的蹴鞠是两种运动。它在不同的原住民文明中有不同的名字,玛雅人称之为“POk-ta-pOk”,阿兹特克人称之为“TlaChtli”。这是一种有宗教意味,且十分血腥的运动。通常情况下,战败一方的队长或全体队员会被斩首献祭。在玛雅的创世神话中,英雄双子就是在球场上击败了冥界的领主,最终升入天空化作太阳和月亮。因此,球场本身被原住民视为连接现实世界与冥界的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