帕亚索脸上的笑意加深，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。
“不过，既然你已经深刻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那么，作为你慷慨且仁慈的主人，我这里恰好还有一个关于这只怪物的更坏的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帕亚索的眼眸中闪烁着恶劣的光芒：
“想听吗？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莉娜下意识地开口。
话音刚落，她迅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，目光在帕亚索那张挂着似笑非笑弧度的脸上停顿，补充了一句：“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？”
在神秘学的高阶领域，尤其是面对一位执掌欺诈与痴愚权柄的神明，语言的交锋比刀剑更致命。所有的信息互换、哪怕是看似随意的闲聊，都可能被标记为某种隐秘的契约。莉娜深知，和这种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老怪物打交道，任何一丝懈怠，都可能让她在不知不觉中签下卖身契。
“代价？”
帕亚索坐在岩石的边缘，双腿停止了晃荡。她低下头，看着那具被时间法则冻结成灰白色的畸形怪物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呵呵……放宽心，小眷属。这次算是我个人的免费赠礼，不需要你支付任何筹码。”
帕亚索从巨石上跃下。她的皮鞋踩在满是盐碱结晶与灰烬的泥土上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她走到那具犹如雕像般僵立的怪物面前。
帕亚索直接伸出那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纤细右手，五指张开，一把扣住了怪物那颗由无数烂肉拼接而成官的畸形头颅。
“咔嚓——撕啦！”
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与皮肉撕裂声在寂静的荒原上回荡。
怪物颈部的肌肉纤维以及坚韧的神经束，就像是干枯的麻绳，被帕亚索硬生生地扯断。
帕亚索的手臂继续向上抬起。
伴随着一连串密集的的“咔咔”声，一根沾满着灰白色黏液的脊椎骨，被她连带着那颗畸形的头颅，从怪物的躯干内部完整地抽了出来。
失去脊椎支撑的怪物躯壳，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上。
莉娜看着被帕亚索提在手里的那串脊椎。白色的黏稠骨髓顺着骨节的缝隙向外拉丝、滴落。她移开视线，强压下胃部翻滚的生理性不适。
但就在她的目光扫过那根脊椎最末端的一块腰椎骨时。
莉娜的视线突然凝滞。
她快步走上前，不顾那股刺鼻的气味，凑近了仔细端详。
在那块苍白的骨节表面，有一块被高温烙铁强行烫平的区域印着三个数字：
【097】。
莉娜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玩意儿……是批量生产的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