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不忍心地说：“不然我帮您修修房子吧？”
薇尔奶奶却摇摇头，拉出一把木椅子擦得干干净净，然后示意她坐下：“不用了，我的生命即将燃尽，况且，就算房子修好了，晚上的亡灵来袭，也依然会坏。”
她坐在破烂的布艺沙发上，老得好像就快闭上了眼睛。
“拥有自然力量的外来者很少见，”她喃喃说道，“那么你是拥有了哪种力量呢，风雨雷电还是驯兽？”
许可望沉默片刻后。
不太好意思地说：“是种地。”
“我很擅长种地。”
听到她的回答，老人忽然睁开了眼睛，终于仔仔细细地开始打量她：“神父曾经说过，阿得洛斯剥夺了人类种植的权利，所以在它降临之后，安亚城邦的所有人颗粒无收，人们再难以吃到廉价的粮食和蔬菜，只能和外来者进行交易获得。”
她眼神里藏不住的悲伤：“可你却能种地吗？那你真是个幸运的孩子。”
这里是中世纪的时间轴。
可阿得洛斯却不止一次从这些女巫的嘴里脱出，可她们嘴里的阿得洛斯，和她从其他地方获取到的形象却相去甚远。
这里的人认为灾难是阿得洛斯带来的。
2235年的人却在想方设法获得阿得洛斯的力量。
究竟是谁的认知出现了问题呢？
“那您呢，”许可望突然反问，“女巫为什么会失去力量？”
薇尔奶奶的眼神随着她的问题而变得落寞。
垂垂老矣地缩在沙发里。
她的声音蒙着忧愁：“因为我的母亲发现了王室的秘密，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，但我知道，王室的内部肯定出现了问题，这件事不止我，甚至整个城邦的人都心知肚明。”
“他们裁决了我的母亲。”
“而作为她生命延续的我，再也无法感应到自然之力。”
薇尔奶奶说道：“女巫之间无法繁育后代，她们会在居民中领养适合的女孩，然后将自己的力量分享给养女，并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，全部转移。”
“很可惜，我母亲没来得及。”
许可望真的很好奇：“王室就那样闭门不出的生活在宫殿里吗？他们吃什么喝什么？总有人会需要进去送点物资吧？”
“傻孩子，王室是德修斯神明的后代，所以他们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宝物，可以自给自足。”
薇尔奶奶看着许可望，就像看着孙女似的慈祥。
“那是什么宝物？”
“德修斯的阳光房，在那里面，可以畅通无阻地种植任何东西，而且那里面的植物永远不会凋谢。”
许可望眼珠子转了圈，有些挠头。
这不就是种植空间的实体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