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裙女人吊在路灯下。
麻绳缓慢转动。
她的脸也跟着转向陆剑安。
一百八十度。
咔。
颈骨发出脆响。
女人原本垂在肩侧的脑袋抬了起来,双眼只剩灰白。她嘴角那颗小痣向外裂开,一直裂到耳根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陆剑安退后半步。
身后的雾已经封住整条街。
两侧卷帘门下方,伸出一只只青黑色手掌。指甲刮过水泥地,留下密集划痕。
前路有鬼。
后路还是鬼。
穿越两年,房没卖出去几套,存款没攒下半毛,债务倒是完成了原始积累。
现在连命也准备清仓处理。
陆剑安望着白裙女鬼,无奈地笑了一声。
“系统啊。”
“你再不出来,我真死球了。”
街上安静了两秒。
没有“叮”。
更没有什么新手礼包。
白裙女鬼从绳套中滑落。
她赤着脚站在路面,脖子仍旧保持着被勒断的角度。乌黑长发垂在身前,发梢滴下一团团黏稠黑水。
“你在和谁说话?”
“售后。”
陆剑安扫了一眼路边,弯腰捡起半块红砖。
女鬼歪着头。
“你不怕我?”
“怕啊。”
陆剑安掂了掂砖头。
“但你也没打算因为我怕,就放我走。”
女鬼嘴角的裂口继续扩大。
阴风卷过街道。
她的身影骤然消失。
下一刻,一张发青的脸贴到陆剑安面前。
鼻尖距离不到一寸。
浓重的尸臭灌进喉咙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跑?”
陆剑安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跑不掉。
求饶也没用。
那就别浪费最后几秒。
“大不了一死。”
他抡起红砖,照着女鬼太阳穴狠狠砸下!
砰!
砖头炸开。
碎屑飞溅。
女鬼的头向旁边偏了偏。
整条街忽然静止。
连卷帘门后的抓挠声都停了。
她杀过不止一个人。
有人跪地求饶,有人哭喊父母,有人撞进鬼墙,直到活活累死。
陆剑安却是第一个拿砖砸她的。
还是照着脑袋砸。
女鬼缓慢转回脸。
额头没有半点伤痕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。
陆剑安握住剩下的一小截砖块,又补了一下。
砰!
“废话真多。”
女鬼灰白的瞳孔猛然收缩。
她抬手一挥。
陆剑安胸口传来闷响,整个人离地飞出,撞断路边的广告牌,又在地上滚出数米。
后背贴上墙壁。
肺里的空气被瞬间挤空。
陆剑安张嘴吐出一口血,耳中响起持续的嗡鸣。
只是一巴掌。
肋骨至少断了两根。
这东西和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。
女鬼一步步走来。
她脚掌没有落地,每向前一步,身后的路灯便亮起惨绿色的光。
“我要扯出你的肠子。”
“再把你吊在这里。”
“让你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。”
陆剑安撑住地面,试图站起。
右腿刚刚发力,胸口便传来撕裂般的疼痛。他身体一晃,再次跪了下去。
血从嘴角滴落。
落在地面时,竟冒起一缕淡淡白气。
陆剑安目光一顿。
一段被他当成酒后吹牛的话,忽然从记忆里翻了出来。
那是半年前。
陈新有喝了两瓶廉价白酒,抓着他的手看了半天。
“小陆,你这体质少见。”
“阳气足,命火旺,血里藏灵。要是从小修道,能比普通人快三五倍。”
当时陆剑安正在算这个月的信用卡账单。
“有叔,能算算我什么时候发财吗?”
“修道不比发财强?”
“能还蚂蚁呗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你继续喝。”
陈新有不服气,非要教他一招。
他并起食指和中指,在空中胡乱比画。
“真遇到脏东西,先咬破这两根手指,逼出纯阳血,再念法诀。只要不是太厉害的鬼,一指头就能让它知道谁是爹。”
陆剑安看着他完好无损的手。
“你怎么不咬破表演一下?”
陈新有理直气壮。
“痛嘛。”
“……”
当时陆剑安只觉得这老东西病情又加重了。
现在看来,可能有病的是他自己。
白裙女鬼已经走到三米外。
陆剑安低下头,身体向前倾倒。
额头贴地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