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衡坚则扫过顾崇景腰间的无字玉牌,似乎想明白了什么。
吴尘没有追问。
他一步退入阴影,消失不见。
周不同突然动了。
他没有进攻。
仅剩的独眼猛然向内塌陷。
魔血逆冲神宫。
他要自毁元神!
石衡坚手中的五雷令向下一压。
“镇。”
雷部神将同时出手。
北极黑律压住神魂。
伏魔天兵锁死五狱魔躯。
三股力量在同一刻落下。
轰!
周不同连惨叫都没能发出,便被按进地面。
四肢断裂。
魔门崩散。
本命瞳彻底闭合。
他想死。
可在场三人没点头,他想自杀都做不到。
石衡坚收起雷令。
“四师弟,封了他的修为。”
“二师弟,你带人把他送去三清镇幽院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一下。
“顺便找虹日师叔聊聊。”
顾崇景以拂尘蘸上朱砂,在周不同眉心连画九道伏魔禁。
温子君却说道。
“大师兄!”
“好歹让我先看看小师侄!”
雷光已经裹住石衡坚。
“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“雷部有事。”
“裴坛主已经先走一步。”
话音散去。
石衡坚没了踪影。
温子君张了张嘴。
“不是。”
“你雷遁快了不起啊?”
顾崇景收好拂尘,笑着走向远处。
“二师兄,受累。”
“贫道先去找小师侄咯。”
温子君抬腿便踹。
“臭小子!”
顾崇景早有准备,身影化成一张替身符。
鞋底穿过符纸。
只踹出一团青烟。
半个小时后。
北极驱邪院押送车队驶离城区。
周不同被封入黑律囚笼。
三十六名天蓬突击队员随车护送。
刚离开城界四十余公里,温子君腰间的北极令突然发热。
卫道玄的声音从令中传出。
“子君。”
“看紧人。”
“回去的路不会平静。”
温子君坐直身体。
“是,法主。”
通讯结束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前方山路开始扭曲。
柏油路向两侧裂开,黑色河水从缝隙中涌出。短短数息,整条山路化成三条纵横交错的阴河。
河中挤满尸体。
厉鬼攀着车轮向上爬。
突击队员没有慌乱。
符文枪械同时上膛。
温子君甚至没看那些厉鬼。
这些东西,不够天蓬突击队打一个弹匣。
真正的麻烦在阴河深处。
一道黑影正踩着河水走来。
他的气息藏得很深。
却稳稳压住了整片阴地。
九境之上。
破境仙。
至于是人仙、地仙还是神仙,暂时无法判断。
黑影停在百丈外。
“把周不同交出来。”
“我饶你不死。”
温子君靠在车门旁,叹了口气。
“贫道才九境一劫。”
“你一个破境仙,跑来欺负贫道。”
“要脸吗?”
黑影抬起手。
三条阴河同时升空。
温子君取出北极令,朝身后晃了一下。
“无名司主。”
“这个交给你了。”
“贫道可打不过。”
车队最后方。
原本空无一人的押运车顶,缓缓多出一道身影。
比阴河更冷的气息向外铺开。
沿途爬行的厉鬼无声伏地。
就连升上高空的河水,也在这一刻停止流动。
一道沙哑声音从黑袍下传出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