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青舟身体一颤，他知道这句话是假的。
可是那道声音实在太像，像到他心脏都在这一瞬间狠狠收缩。
张楚岚也抬起手，声音虚弱，却依旧带着平时那种催促。
“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？赶紧走啊！”
张灵玉则死死盯着他：“别回头。”
张青舟的眼眶慢慢发红。
他想走，可是他的双腿就是不动。
不是因为身体受伤，而是因为那种沉重到几乎无法呼吸的绝望正在从四面八方压下来。
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胸腔被一块巨石压住，每一次呼吸都需要付出巨大的力气。
“假的。”
张青舟低下头，牙齿咬得发出轻响。
“都是假的。”
可是没有用，尸体依旧在那里。
张之维依旧让他逃，张楚岚依旧在催促，张灵玉依旧在看着他。
甚至远处又出现了更多熟悉的身影。
一个，两个，十个，越来越多。
他们全都死了，他们全都在看着张青舟。
他们没有责怪他，正因为没有责怪，才让张青舟更加痛苦。
因为这个幻境真正攻击的并不是他的理智。
它根本不需要让他相信这里是真实世界。
它只需要让他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人一个个死去，然后让他清醒地知道自己无能为力。
张青舟抬起头，天空中的血色越来越浓。
远处突然传来轰鸣声，整座龙虎山开始坍塌。
张之维、张楚岚、张灵玉的身体被废墟一点点吞没。
张青舟拼命向前，可他的脚仍然无法移动。
“不要！”他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。
可是没有任何人回答。
……
海军基地。
罗恩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正站在训练场上。
周围全是熟悉的海军。
可是没有一个人欢迎他，他们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怀疑。
有人低声议论，有人认为他是海贼派来的卧底。
有人甚至直接说，他根本不配穿上海军制服。
罗恩站在那里，没有反驳，因为他已经经历过一次又一次这样的场景。
他努力完成任务，努力证明自己，努力让所有人相信自己。
可无论他做什么，那些人看向他的眼神始终没有变化。
“他是海贼。”
“他早晚会背叛。”
“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信任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。
罗恩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他的手上已经沾满鲜血。
他猛地抬头，训练场已经消失。
他站在一艘海贼船上，周围的人开始欢呼。
他的身上穿着海贼服，手里握着武器，前方是一座海军基地。
有人递给他火把。
罗恩没有接，可下一秒，他的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。
海军基地被点燃，士兵开始逃跑，罗恩挥动武器。
一个人倒下，又一个人倒下。
鲜血不断溅到他的脸上。
罗恩想停下来，可身体完全不听控制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从一个海军变成一个真正的海贼。
他开始杀人，开始抢夺，开始摧毁。
直到最后，杰克中校站在了他的面前。
杰克中校没有拔刀。
只是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失望。
罗恩手里的武器却已经刺了出去。
噗！刀刃贯入身体。
杰克中校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，然后抬头看向罗恩。
“为什么？”
罗恩整个人开始颤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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