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批字:食不厌精,灵不厌多】
【提点:莫嫌口小,能吞万象,解其馋,获其益】
“这便是贪吃小蛇的‘培育’方法?得多多投喂,好填饱它的肚子?”
陆岁拎起筷子般细的小青蛇,凑到眼前仔细端详。
小家伙还挺会卖萌,身子一翻,露出雪白肚皮,尾巴尖讨好似的摇了两下。
“只是不知道,它能吃些什么?米汤稀粥?果脯糕点?又或者……名贵大药?”
陆岁琢磨半晌,没个头绪,索性先退出古庙。
外界的嘈杂如潮水涌回。
看似在庙里盘桓很久,实则只过去一瞬。
等他睁开双眼,窦孝文仍旧满脸惊愕,黑娃仍旧瞠目结舌,院里那帮精壮汉子,仍旧呆愣原地。
“文叔,我这般站桩,算是活的,还是死的?”
陆岁又多坚持半刻钟,方才缓缓泄掉那口气。
经过将近两刻钟的站桩,原本拇指粗的气息,竟是增大一圈。
如同小蛇般盘绕在脐下三寸,散发出暖融融的感觉。
“大少爷,你若早几年展露天分该多好。”
窦孝文叹气道:
“我终究是个半路出家的野狐禅,靠自学和运气,误打误撞攒下几分本事。
只能教些浅薄功夫,没办法让大少爷真正入行。”
松开夹在裆下的圆球,陆岁挺腰站直,大腿筋肉一跳一跳,硬如生铁。
站桩可比吐纳累多了,他呼呼喘着粗气,笑问道:
“文叔,啥样的才算真正入行?”
窦孝文不忙着回答,等随行的小环用手帕给陆岁擦完汗,才道:
“大少爷,跟我进屋聊。”
陆岁解开对襟长衫的衣扣,抬脚迈过门槛。
帘子在身后放下,隔绝院中众人的惊叹目光。
窦孝文把人带到里屋,指着靠墙的那张炕:
“少爷,脱去上衣,外裤,趴下。”
这是要干什么?
陆岁不明所以,但还是照做。
相较于前阵子排骨似的瘦弱身形,这会儿可好多了。
至少全身筋肉在一点点变得饱满有力,显出线条。
陆岁趴在炕上,窦孝文打开墙角的大木箱子,从里头掏出密封的铜罐。
他用大拇指使劲一压,泥封的口子顷刻碎开,传出一股浓郁药味。
“大少爷头回站桩,就把握到桩感,把桩站活了,光论天分之高,乃我生平仅见。”
窦孝文走到炕边,冲着外边喊道:
“小环姑娘,进来帮把手。”
等小环进屋,他将铜罐递过去,让其将药膏涂满双手。
“肩背、腰胯、大腿、小腿……都要抹上。”
窦孝文在旁边指挥,边解释道:
“站桩能涨力气,强体魄,是因为不断地拉伸筋骨,拧缠筋肉。
不懂行的人,一昧下苦功,埋头死站,有害无益,伤及自身。
用这‘活血膏’涂抹,再推拿,便能保证不留任何暗伤。”
陆岁了然,怪不得都说穷文富武。
习武之人花钱如流水,倘若家贫,指望练功翻身,怕是不易。
不仅进境极慢,蹉跎岁月,还会落下病根……
“像院里的那些人,年过四十,各种毛病就有了,皆是因为站桩练功过猛。”
窦孝文慢悠悠道:
“往后,每日站桩超过两刻钟,便让小环姑娘给你涂药膏,再推拿。
他们四五年站桩,才能涨的气力,大少爷只需两三月。”
还好,我是少爷。
体验着小环轻柔的动作,以及药膏渗透皮肤的火辣刺激,陆岁不由庆幸。
“大少爷,不瞒你说,之前你来院里提出习武,我没当回事。”
窦孝文面色郑重,陆岁前后两次的妖孽表现,已经深深震撼到他了。
“关外大地把‘武道’统称为‘肉身境’,共分四重关。
第一关叫‘内养’,须得养气感,壮气血,淬劲力,继而通达四肢。
大少爷你如今就在这一步上,等那道气息增无可增,进无可进,便能着手‘换血壮骨’。
跨过去,才算真正入了武行,能去各大馆挂帘子,学练法和打法。”
肉身境,第一重内养,气贯百骸再换血……
陆岁牢记于心,问道:
“文叔,那要练到哪一重,才能对付得了妖灾?”
窦孝文眼皮猛地跳动,面皮也抖了抖:
“妖灾?大少爷从哪儿听来的……算了,迟早也要知道的。
你若突破肉身境第二重,即“抱胎”层次,熔炼百经,气血如烘炉,小灾小祸,都能安然渡之。”
陆岁又问道:
“文叔,你抱胎了吗?”
窦孝文抬手比了一下,咧嘴笑道:
“还差点火候。”
陆岁暗暗把窦孝文作为战力衡量单位,心想道:
“文叔是闯过杀青口的人,都没到抱胎,看来突破肉身境二重不容易。”
他思索片刻,再问道:
“文叔的意思是,往后我奔着肉身境二重去,最好寻家武馆挂帘子?”
窦孝文颔首:
“不是我藏着掖着,舍不得教大少爷。
《龟蛇桩》是我从山上得来的养法,我自己也没精深到哪儿去;
至于我练的本事,乃是一门横练硬功,属于打法,而非练法。
大少爷你如今正处于打牢根基的阶段,依我看,不如寻个正经师傅,学上一门练法。”
陆岁考虑片刻,深觉有理。
术业有专攻,文叔又不吃开馆授徒这碗饭,自然没研究过啥子练法。
“那我跟爹说一声,后面让他挑个合适的武馆。”
陆岁从不掩饰自身奇快的练功速度,主要便是想获得陆玉麟的支持。
他深知陆府上下,只敬“少爷”名头,自身并无任何威望可言。
做什么事,哪怕出个门,皆要陆玉麟点头,更别说支取银子,随意花销了。
“必须改变过去的软弱形象,逐步取得话语权,否则这个少爷当得也憋屈,不自在……”
陆岁心念流转,随口问道:
“文叔,你看家绝学的横练硬功是啥?猛不猛?”
窦孝文眼角浮起几缕皱纹,笑道:
“烂大街的《铁布衫》罢了,倘若大少爷想学,等内气茁壮,步入换血,我传你便是。
我这横练分作七层,每一层都会化去一个‘罩门要害’。
大少爷是童子身,正好从第一层的‘铁裆’练起。”
铁裆功?
陆岁嘴角扯了扯,脑海浮现用力捶打下身的惨痛画面。
要不还是算了吧……
“大少爷,你在此躺足一刻钟,让药膏完全发挥效用,再擦洗干净。”
窦孝文交待一句,转头便跟陆玉麟“汇报”去了。
陆家独苗是天生武才!
让老爷知道,必然欣慰。
原本把大少爷送回屯里的想法,说不定也会打消。
随着时间流逝,皮肤上火辣辣的刺激更甚,宛若蜡油滴下,异常滚烫。
陆岁心想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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