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佛堂比较大,里面供的几尊佛像有两米高,但是却不是慈眉善目,反而觉得有些凶神恶煞。
也不知是哪里的神仙。
她好奇的打量了一圈后,才回到了枕流院。
洗漱完,红药和紫鸢给她更衣擦着头发。
“王妃,您今日教训了陈子安,陈国公府后面不知道会不会闹起来。”
“陈子安引诱喻之赌博在先,此事传出去,他们占不了便宜。”
陆笙笙很平静:“他们定会守口如瓶。”
红药:“本来就是陈子安不对在先,他给世子下圈套,还想要对王妃您不敬,要告状,也是咱们去告状。”
“我也不能告状。”
陆笙笙摇头:“此事若是闹大,不仅影响喻之的名声,也会让人觉得我这个王妃教子不严。”
所以这件事,她与陈国公府,都会选择缄默。
铜镜内,她的发饰都已经被卸干净。
绸缎般的黑发散下来,落在盈盈一握的腰间,衬着粉白的肌肤,美得不染纤尘。
“你们退下吧。”
红药和紫鸢走出去,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。
陆笙笙走进内室,伸手拨开珠帘。
看见床上的李承暻,居然有种安心的感觉。
她爬上床。
“我回来了,一天没见,你有没有想我?”
——肉麻。
“今天你知道我去哪了吗?我去千羽楼了……”
她绘声绘色的将今日的事,与李承暻说了一通。
说到得意处,声调微微上扬,带着掩不住的雀跃。
李承暻的脑海中,不自觉的浮现了一幅场景——少女穿着月白色的寝衣坐在他身边,眉飞色舞的说着今日的事情。
只不过,少女的面容是模糊的。
她是什么模样?
他不知道,不过京都以美貌著称的贵女中,不曾听闻过有平南侯府家的女儿。
应当是一般。
陆笙笙说完后,屋内回归了沉默。
——怎么不说了?
李承暻正疑惑,突然感觉一股淡香袭来。
带着一股温热的呼吸。
“我们还是要圆房的,若是一直不圆房,宫里那边,我交代不了。”
当初她挟恩求太后成了这门亲事,如今宫里的意思,是要她与李承暻圆房,留下子嗣。
若是她迟迟不肯,定会惹来猜忌。
太后可能会觉得,她对秦王府不是真心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圆……我先亲你一下,好不好?”
李承暻:“……”
他能拒绝么?
他现在连眼睛都睁不开!
那股呼吸,越来越近。
李承暻的心跳有些快。
然而,就在他感觉马上要贴上的瞬间,陆笙笙突然抽离了。
“算了,感觉还是有些怪怪的……还是循序渐进吧。”
——怎么循序渐进?
这个念头刚刚落下,便感觉自己被人扳过去,成了侧卧的姿势。
怀中一暖。
陆笙笙钻进了他的怀中。
他的一只手搭在她的纤腰上。
隔着柔软的布料,能感觉下面起伏的弧度。
“咱们就先从拥抱开始吧,等以后咱们熟悉了,再圆房,你说好不好?”
——不好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陆笙笙说着,又朝着他的怀里拱了拱。
闻着淡淡的药香味,她很快进入了梦乡。
然而李承暻却睡不着。
他正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虽然他不好女色,但并不是对这方面无能。
如今有了意识,温香软玉在怀,他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李承暻觉得难受。
全身的血液朝着一处涌出,实在是没有睡意。
尤其陆笙笙还紧密的贴着他,定是能感觉到他的异常。
若是她醒了,他都不知道该是怎么尴尬的场景。
他想动,想远离一些。
强烈的意识驱使着他动了动手指。
迷迷糊糊中,李承暻缓缓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