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:“一场大火将乔家烧了大半,门头也坏了,修整的时候,周元清提出改成周府,说日后他就是我的依靠,我正在悲痛中,没有细究,任由他去了。”
“时至今日,也该物归原主了。”
这些年,她被偷走的,又何止那些诗词文章。
她的人生,她的青春,她的家人,包括她的自我。
都被周元清毁了。
“徐大人那边已经派人与我说了案件的进展,我与他夫妻这么多年,好似从未真正了解这个人。”
“如今也不算迟,夫人正值盛年,还有很长的人生。”
“是,我的人生,不能因为这个畜生而结束。”乔若容想了想,“我是想要亲自去见一见周元清的,有些事,我想要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那不如就今日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多谢王妃。”
二人乘上马车,直接去了大理寺。
徐澜之刚回大理寺,听说陆笙笙来了,便亲自出来了。
“秦王妃,大理寺的牢狱中肮脏不堪,你怕是有些受不住,不如就在这等着?”
“没事。”
她本身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贵女,以前流落在外的时候,什么脏污的地方没见过,倒是无所谓。
她怕乔若容见到周元清,情绪会失控,陪她一起去比较好。
“徐大人,你受伤了?”
陆笙笙见徐澜之走路姿势有些不对劲,问了一句。
徐澜之神色讪讪:“是啊,摔了一跤。”
“那你摔得挺厉害的,王府好像有很好的外伤药,你与王爷关系好,可以找他讨要。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
徐澜之连连摆手:“你快去吧,时间不能太久。”
陆笙笙点头,陪着乔若容一起去了大理寺的牢狱。
狱中阴暗潮湿,带着一股阴湿的冷意与淡淡的腥臭味。
周元清被关在里面的一处监牢中。
几日不见,几乎已经有些认不出。
他身穿囚衣,满面污垢,脚上带着沉重的镣铐,手脚都沾满了血,明显是受过酷刑。
听见脚步声,周元清抬起目光。
“是你?!”
乔若容面色冰冷:“是我,周元清,夫妻一场,我来送你最后一程了。”
周元清阴鸷着眼:“你这么笃定我会死?”
“徐大人已经查清楚了你的罪证,你没有任何转机了,你死路一条!”
“皇上没下旨斩了我,你急什么?”
周元清冷哼一声:“说不定最后会放过我呢?”
“放过你?”
乔若容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:“我看你是被关疯了吧,你会死的,周元清,你会不得好死!”
“闭嘴!”
周元清绷不住了。
他猛地上前:“贱妇!你这个贱妇,害你自己的夫君下牢狱,简直大逆不道!我是你夫君!你居然陷害我,像你这么有违纲常的贱妇,才会不得好死!”
“呵,你算什么夫君?你不过是我乔家的赘婿!”
这句话戳到了周元清一直以来的痛处。
“你乔家的荣耀是靠我撑着的,没有我周元清,你乔家算什么!”
“你……”
乔若容被他的无耻震惊,捂住了胸口。
陆笙笙扶住她。
她冷眼看向周元清:“没有你周元清,乔若容会过得比现在好上千万倍,而你只会守着那些没什么才华的破诗,庸碌一辈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