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周持?”
“真是见了鬼了,母猪还真上树了。”
“刘磊,你说的学狗叫三圈,莫耍赖。”
张浩嗤笑一声:“狗屎运,没看到他最后那一球都歪到太平洋去了。”
刘磊没有回话,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一群人议论纷纷,远处足球场上也有一个人默默看着这边,若有所思。
他大夏天还穿着长袖校服,拉链锁死,衣领竖起遮住了半张脸。
他看了眼周持,又看了看郑晓红,然后转身走了。
郑晓红则是看着周持的背影笑了笑,转身走到篮筐底下把球捡起来。
忽然他目光一顿,看向篮柱。
周持最后一球打空的位置,此刻贴着一只苍蝇,像是被篮球打爆了,内脏、鲜血和翅膀挤了一地。
他挑挑眉,抱着篮球,退到三分线投篮。
又过了二十来分钟,铃声响起,下课了。
郑晓红解散队伍,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,而是拐到了教务楼底下。
这栋楼背面是个小树林,地处偏僻,平时没什么人来。
他左右扫了眼,发现没人,于是一步踩上墙面,整个人“嗖”的一下与墙壁垂直,与地面平行,像是没了重力。
然后他看向五楼的一个窗户,屈膝俯腰,双臂一摆,猛地一跳,肌肉鼓胀,一收一放。
墙面闪过一道弧线,郑晓红落地,径直按住了五楼的窗户。
【立定跳远】
他先往里面扫了一眼,里面陈设很简单,只有两株绿植,一个书柜,一张办公桌和一个坐在桌子后面的中年人。
郑晓红推开窗户,两条大长腿跨过窗台,整个人钻了进去。
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,熟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接着拉开一张椅子,大咧咧的坐了下去。
对面的副校长也不惊讶,只无奈地拿手指点了点他:“你啊你,这么些年了,怎么还没学会走门?”
“这走楼梯哪有跳窗户来得快?”郑晓红耸耸肩,咕咚咕咚灌了一整杯茶水,又叹了一声“好茶。”
副校长笑骂一声:“你喝得出来个屁的好茶。牛嚼牡丹,怪不得李老师看不上你。”
郑晓红嘿嘿一笑:“你可别瞎说,在她面前我可不敢放肆,怕她放蛇咬我。”
副校长摇摇头:“蛇也咬不穿你的脸皮,说吧,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?”
听见这话,郑晓红面色一下子严肃起来。
“有正事,下午在高三(二)班,我看到污染物了。”
副校长神色一正:
“几级?”
“级别不高,F级·预示类·物件寄生,已经当场清理了。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你有什么发现?”
“能有什么发现。”郑晓红叹了口气,“那些叽里咕噜的预示语,研究所的人来了或许能猜出点什么,我一个搞体育的,哪懂这些?只是……最近污染物出现的太频繁了,特别是教室里,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,以往一个学期都碰不上几回。”
他压低声音,担忧道:“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。”
副校长皱着眉头:“确实频繁了些,不过也不用担心,这种情况其他地方也出现过。都是些低级污染物,学校有我和李老师,出不了什么乱子。”
“但愿吧。”郑晓红站起身,想了想忽然说道,“马上千禧年就要到了,千年虫具体怎么回事,上头也没个说法。校长,你觉得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?”
副校长笑了,站起来拍了拍郑晓红的肩膀:“别胡思乱想了,你一个走体育路径的执业者,少动点脑子,对大家都有好处。”
“我可聪明着呢。”郑晓红嘀咕一句,摆了摆手,“校长你脑子好,再琢磨琢磨,我先走了。”
他几步走到窗前,手一撑,便翻出了窗外。
副校长走过去关上窗户,看着那几个起落消失在林间的身影,默然沉思。
窗玻璃倒映着他模糊了表情的脸庞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回到桌前坐下,拿起听筒拨了一个电话。
“嘟……”
“谁?”
“是我,太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