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人一顿板子下去就直接没了？
二三十板子，打死个把人那都是常事。
沈铮正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，忽然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他微微偏头，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。
就见一个太监从殿侧走了出来，步子很轻，走路的时候脚尖先着地，跟踏马个鬼一样。
那太监走到毛骧身边，停下了脚步。
然后……
他微微抬起脚，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。
就那么一下。
很轻。
轻到如果不是沈铮一直盯着，根本就注意不到。
但毛骧显然是懂了，微微点了点头，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。
沈铮：“……”
哦？
还有这操作？
他正纳闷着呢，就感觉那毛骧走到了他身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沈御史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沈铮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往刑凳上一埋，闷声道：“来吧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劲儿。
毛骧挑了挑眉。
这小子，还真硬气。
他挥了挥手。
“行刑！”
“啪！”
第一板子落下来。
沈铮疼得浑身一哆嗦。
卧槽！
疼！
真他妈疼！
这感觉，就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往他屁股上怼一样，火辣辣的疼，疼得他眼前都发黑了。
但沈铮咬紧牙关，没吭声。
不是为了什么骨气。
是因为……
叫出来多丢人啊！
而且，万一叫出来，被里面的老朱听见了，觉得他不够硬，那刚才不就白装了？
不行不行。
得憋着。
装逼就要装全套，半途而废算怎么回事？
老子天下第一硬！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强忍疼痛，系统表示：真能装，我看好你。】
沈铮：“……”
这狗系统。
你行你上啊！
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？
奉天殿里。
朱元璋靠在龙椅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，听着殿外传来的板子声。
一下。
一下。
很有节奏。
但……
没有惨叫声。
连闷哼都很少。
只有板子打在肉上的闷响，一声接着一声，在空旷的奉天殿前回荡。
朱元璋挑了挑眉。
“这小子……还挺能扛。”
他见过的廷杖多了去了。
二十板子，就算是军中壮汉，也得惨叫几声，有的甚至直接就晕过去了。
这沈铮……明明是个文弱书生。
可一声不吭？
他到底是真不怕疼，还是硬撑着？
朱标站在一旁，也是一脸惊讶。
这沈铮……
一声不吭？
真就铁骨铮铮？
朱标心里既担心又佩服。
担心的是别把人打死了，虽然刚才已经让太监去传话了，让锦衣卫轻点。
佩服的是——这沈铮，是真硬气。
铁骨铮铮啊！
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开口：“打完了给他点赏，等他养好伤，回头让他来见朕。”
朱标一愣：“父皇？”
朱元璋轻哼了一声。
“朕倒要看看，这铁骨铮铮的小子，到底肚子里还有多少货！”
他嘴上说得不客气，但眼神里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。
说实话，朱元璋很喜欢硬骨头。
大明的御史，就该有这样的风骨！
要是个个都软得像踏马面条似的，一碰就碎，那还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