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重工行业,外资的防线守得滴水不漏。
图纸不给,工艺保密,特种合金的冶炼配方更是严防死守。
就算愿意出售成套设备,开出的外汇价格高得吓人,后续维修、备件供应,全部牢牢捏在外国人手里。
长此以往,外资只会将整个国家给掏空,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走自主研发这条路的原因。
手头稍微有点闲钱,便会毫不犹豫地全部砸进去。
可这么多年过去,市场让出去了,技术却连国外几十年前的水平还没追上,岂不证明这条政策完全没有可行性。
那对于提出这条政策的人来说,无疑是政治生涯中,最致命的打击。
郭晓文、白强都是其最坚定的拥护者,对方一倒,他们的日子也不会好过。
况且这条路在他们看来,是完全走得通的,只是需要时间。
可那些反对者躲在暗处蠢蠢欲动,根本就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。
只要稍有差池,这些人就会重新跳上舞台,到时将历史倒退,将国内拖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所以改革开放,一定要有成效,哪怕是镜花水月,也必须拿出一份说得过去的答卷,稳住局面。
白强指尖的香烟燃尽灰烬,沉声道:“你的想法我了解,我也会全力支持你。”
“可陈阳现在在江省,田富国那边,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地放人。”
“况且红钢厂技改已经进行了一半,这个时候将人调走,还有谁能主持大局?”
郭晓文无所谓地说道,“那就先把红钢厂的事情先停一停,等到常委会结束之后,我再将人还给他不就行了。”
白强听后却是苦笑地摇了摇头,“哪有那么简单,赣省那边,可还等着钢材,支援灾后重建呢!”
“技改晚完成一天,赣省就多一分不稳定的风险。”
白强顿了顿,又说道,“况且汉省的沈砚山,早就已经摩拳擦掌,就等着陈阳去大干一场。”
“你这个时候告诉他又要推迟三个月,他非跟你拼命不成。”
郭晓文闻言眉头狠狠皱起,这下是真的犯了难。
他只盯着京城眼前这一亩三分地,却忽略了省级之间,盘根错节的棋局。
赣省灾后重建刚需钢材,拖不得;汉省沈砚山早早敲定合作,等着陈阳落地攻坚厂区技改、补齐重工短板,盼了许久,早已排好了整套工作计划。
如今骤然调人入京、全盘推迟,等于同时得罪江、汉两大重工片区。
田富国的执拗、沈砚山的强势、两省工信系统的不满,绝对不是一句“事后归还”就能抹平的。
“这小王八蛋,怎么人人都在抢他。”郭晓文气得直拍桌子。
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话中有失。
骂陈阳小王八蛋,岂不是把白强这个老丈人也顺带给骂了么!
他连忙对白强报以歉意的微笑,“白部长,我可没说你,陈阳虽说是你的女婿,但你是你,他是他……”
这不解释还好,越解释,就越是让人觉得他是在指桑骂槐,阴阳怪气。
郭晓文也干脆不解释了,尴尬一笑,便转移了话题。
“反正人我是一定要,先解决眼前这摊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