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银驾着驴车,载着余下的人往僻静的小路上驶去。
而宋曦则与王大壮、宋大牛一起,驾着另一辆牛车,继续沿着大路,朝着远处的新州县城城墙行去。
一行人很快便抵达了新州县城外。
远远望去,城墙与曲阳县的颇为相似,皆是青砖斑驳,透着沧桑。
城门处,几个值守的差役歪歪斜斜地靠在墙根阴影里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,神态懒散。
王大壮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缰绳,手心有些冒汗。
他有些紧张的提醒两人:“宋小娘子,大牛兄弟,你们的路引都带着呢吧?快到城门了,那些差爷怕是要问话。”
宋曦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漫不经心的差役,心中迅速盘算。
若被他们知道是他们是隔壁县的,少不得要多盘问几句,万一问得细了,留下印象,反而留下痕迹。
略思索了片刻,她吩咐道:“一会儿进城,由我来应付差役,你们不必多言,只管听吩咐便是。”
王大壮和宋大牛都是地道的庄稼汉,对穿着官服的差役天生存着几分畏惧,闻言自是连连点头,巴不得有人出头。
驴车缓缓行至城门洞前。
原本散漫的差役中,为首一个歪戴帽子的斜睨过来,眼神带着审视,在宋曦几人身上打量。
王大壮心头一紧,下意识勒住驴车,手已经摸向怀里装着零星铜板,准备缴纳入城费。
不料宋曦动作更快。
她轻盈地跳下车辕,几步走到那差役面前,未等对方询问,便将一串用麻绳穿好的铜钱客气呈上,语调急切:
“差爷,行个方便。家里嫂子临盆,稳婆说情况不好,急着赶我们进城请大夫救命!实在是耽搁不起,还望您行个方便。”
那为首的差役掂了掂手里沉甸甸的一串钱,远超寻常入城费。
他心头满意,眼皮一抬,看了眼宋曦,虽颜色清丽,却执着村妇打扮,又瞥了一眼车上两个埋头缩颈、一看就是老实巴交庄稼汉的男人,哪里还有心思细问。
顺手将钱揣进怀里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快走快走!别堵着城门!”
“多谢差爷!多谢差爷!”宋曦连忙道谢,转身利落地回到车上。
王大壮心下大松,简直不敢相信如此顺利。
他不敢耽搁,连忙一抖缰绳,催动驴车,轱辘轱辘地驶过了阴凉的城门洞,正式进入了新州县城。
直到将城门甩在身后一段距离,王大壮才感觉心跳平复了些,偷偷抹了把额角的虚汗,对宋曦更是佩服。
宋曦却并未放松警惕。
进城后,她的目光第一时间锐利地扫向城门附近的茶楼、酒肆。
她需要确认,陈彦是否有可能在此设伏,守株待兔。
仔细逡巡片刻,未感受到被人窥视的目光。
宋曦紧绷的心弦这才一松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眼下看来,至少人还未追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