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,我洗好了。你唤小伙计再换一桶水来吧!”
宋银正守在门外,闻言应了一声,寻到楼下,同伙计吩咐了一声。
小伙计动作很快,不多时便又提了几桶热水上来,将浴桶里的水重新换过。
宋银关上房门,自去洗漱不提。
宋曦绞干了头发,随手用一根木簪松松挽在脑后,便要出门去采买吃食。
她原是想趁着二哥洗澡的工夫,下楼去街上逛一圈,买些卤肉、肉包子之类的荤腥带回去。
可待她走到楼下大堂时,听到底下人的议论声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,迈出去的脚步也收了回来。
她也不往大门方向走了,而是径直走向了柜台。
掌柜的正低头拨弄着算盘,噼里啪啦的珠子声响清脆而有节奏。
待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,见是方才住店的那位小娘子,和善的笑问道。
“客官,可是还有什么吩咐?”
宋曦从袖中摸出一小块碎银子,搁在柜台上,“掌柜的,帮我打包几份肉食,卤肉、炖羊肉、烧鸡都行,再打包五十个大肉包,一会儿我要带走。”
掌柜的见有生意上门,脸上的笑容更真挚了几分,忙不迭地点头应下:“好嘞,小娘子稍待,我这就吩咐后厨准备。”
说罢,揣起银钱,匆匆往后厨走去。
宋曦则在大堂中寻了一处空位坐下,静静聆聆听堂中其中一桌客人的对话。
“咦,你们听说了没有?益州王谋利造反了!如今朝廷大军压境,双方正在兴元府对峙呢!”
此言一出,另外两人齐齐变了脸色。
其中一瘦高个儿手里捏着的花生米都掉了,瞪大了眼睛追问道:“真的假的?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?可别是道听途说、以讹传讹!”
说话之人,语气笃定:“自然是真的!我有个表兄在衙门里当差,他亲耳听见上头讨论,还能有假?”
这时桌上的其他两人,一脸紧张:“兴元府那不是离咱们这儿也没多远了?这要是打起来……”
“怕什么?朝廷大军都压上去了,依我看,用不了多久就得平定。”
“倒是咱们这些做买卖的,得留个心眼,实在不行,就将能出的货物,就在当地便宜些出了!”
这时旁边,也不知是谁追问一句,“你那位表兄有没有说战事到底如何?”
说消息之人摆摆手,“这他哪里能知晓,不过以我猜测,对方不过一个藩王,成不了大气候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有人不同意道:
“就算朝廷能平定,这仗打起来,少说也得几个月。这几个月里,川府那边的茶叶、布匹出不来,哎,终究还是要波及咱们的。”
大厅内,因为这事儿瞬间议论起来。
宋曦端着茶碗,手指微微收紧。
终究还是打起来了,一场霍乱避无可避的还是发生了!
万幸,她们跑的快,否则留在川府境内,不知还得面对怎么样的困境!
思及此,宋曦的内心,不免有些担忧起来。
也不知,族长爷爷他们如今走到了何处?
若是他们在朝廷强行征税前离开,算算时间,怎么着也该遇上她请去接应的人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