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曦听了这话,脑海里便快速思量起来。
其实,如今大牛哥同自家大哥一道住在城里的铺子。
而二牛哥则与柱子哥一同住在新庄子那头,需得盯着毛毡活计。
这样一来,杨婶子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处,也的确多有不妥。
于是,她不由得出声劝道:“婶子,不如您干脆搬来与我们一道住吧。”
“您一个人留在家中,若是有个头疼脑热、端水不趁手的时候,我们在外头也不知晓,这终究让人放心不下。”
然而,杨婶子却笑着连连摇头拒绝:“不必,不必,我自己一个人住着,反倒觉得自在些,用不着瞎折腾。”
宋曦想了想,也觉得杨婶子的话有些道理。
毕竟外人家里就算再好,肯定也没有在自己家里待着无拘无束。
不过,她还是坚持道:“那您一个人开火做饭也不值当,回头您每到饭点,就来家里与我们一道用饭,不过是多添一副碗筷的事。”
只是,杨氏十分的有分寸。
宋家已经对自己的两个儿子委以重用,给了极好的营生,她自己就不可能不识趣地还往东家跟前凑,平白惹人厌烦。
于是,她连连摆手,坚持不肯占宋家这个便宜。
林氏坐在一旁见状,不由笑着打趣起来:“你看你婶子孤单一人,是该给大牛他们相看媳妇了!”
“大牛如今年纪也老大不小了。如今你们一家在凉州也算安顿下来,家里也有了稳定的进项,确实是该好好考虑考虑他的婚事了。”
这话还真真切切地说进了杨婶子的心坎里。
从前她身子骨不好,两个儿子的婚事便这样耽搁了下来,几乎快要成为她的心病。
如今见着他们跟在宋曦后头,越发的有本事,她这个做娘的心中自然也十分欢喜。
只是他们刚到这凉州城,她也不识的什么人,这才一直将此事搁置在心头。
这会子被林氏挑开,她干脆直了当的追问道:“弟妹,你可是有什么合适的人家推荐?”
“你也知道,我这人平日里不好与人接触,来到这凉州虽有些日子了,但论起附近的适龄姑娘,还是两眼一抹黑,什么底细都不知道。”
林氏听罢,便认真替她筹谋起来,随后提议道:“那罪村里头,如今也有不少犯官家眷的姑娘。你就没看中哪个脾气好的?”
杨氏一听是罪村的姑娘,连连摆手,“使不得,使不得!”
“人家那些姑娘以前好歹是官宦人家的家眷,从小娇养着,我们不过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。”
“既然是过日子,齐大非偶的道理我还是懂的。成亲要两个人能踏踏实实过下去才成,若是两人说不到一处,鸡同鸭讲的。”
“便是勉强将人娶回来,人家姑娘受不了这穷苦日子,将来成了怨偶,倒是我这做娘的害了他们一辈子。”
林氏仔细想想,觉得杨氏这番话的确是这个理。
那些个官宦家里的千金,哪个不是饱读诗书,若是两人从观念、思想差距甚远,勉强凑在一起也不会美满。